蘇林東心裡一喜，趕緊拉著蘇哲擠了過去：“楊春雪，你怎麼在這裡？”
楊春雪沒回答，隻是有些失望地反問道：“這是你兒子？幾歲了？要報名？”
她的目光在蘇哲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蘇林東沒聽出她話裡的語氣，他滿腦子都是報名的事，趕緊說道：“我侄子，蘇哲。想來聖恩小學讀書，你有什麼辦法嗎？裡麵說報滿了。”
楊春雪一聽是侄子，眼神明顯輕快了些，嘴角也微微上揚：“你跟我來。”
說著，轉身熟門熟路地往樓上走去。
蘇林東趕緊帶著蘇哲跟上，心裡暗暗慶幸，這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不一會兒，三人就上了二樓。
走廊裡鋪著紅木地闆，牆上掛著幾幅法國風景油畫，安靜極了，與樓下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楊春雪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敲了敲：“韓主任，我有個侄子想報名在咱們學校讀書，您幫幫忙。”
蘇林東趕緊跟了進去，這才發現所謂的“韓主任”，竟然是個高鼻深眼的法國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他叫韓默，是學校的教務主任，據說還是個神父。
“麗娜老師，”
韓主任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道，語氣有些傲慢。
“你知道的，今年學校名額都已經滿了，再多招，會降低教學質量的。”
楊春雪沒說話，隻是手背在後麵，有些焦急地搓了搓手指。
蘇林東是何等機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趕緊從蘇哲的書包裡拿出一本作業本，借著翻開的動作，發動了“偷天換日”技能。
眨眼間，作業本裡就夾了五百法幣，整整五張百元大鈔，價值五根小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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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一個讀書的名額，蘇林東也是拚了。
他不知道這洋主任的胃口有多大，索性一次性送到位，免得拖拖拉拉反而惹人討厭。
“韓主任，”蘇林東恭敬地把作業本遞過去。
“這是我們蘇哲的作業，您看看，他學習挺好的，請您務必收下他。”
韓主任自然明白，笑眯眯地從蘇林東手中接過作業本，翻開看了起來。
當他的目光掃到那幾張嶄新的法幣時，原本嚴肅的臉瞬間笑開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哦，蘇哲小朋友是吧？”韓主任把作業本合上，那五百法幣早已被他不動聲色地抽出來，藏進了抽屜裡。
“作業寫的確實挺好，字很端正。我看這孩子很聰明，很有前途。好吧，我做主就收下了，就安排在麗娜老師班上吧。”
說著，他把作業本還了回來。
蘇林東趕緊接過來，裡麵的錢已經沒了，隨手把作業本塞進蘇哲的書包裡。
心裡卻忍不住吐槽：誰說洋鬼子不愛錢的？《意林》裡那些心靈雞湯都是騙人的，眼前的這個洋鬼子就貪財得很。
“那就多謝韓主任幫忙，我們就不多打攪了。”
蘇林東趕緊道謝，拉著蘇哲退了出來。楊春雪也跟著退了出來，順手帶上了門。
關上門後，蘇林東長舒了一口氣，轉頭對楊春雪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啊，楊同學，你是在這裡當老師嘛？今天可真是多虧了你。”
楊春雪整理了一下衣領，漫不經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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