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林東從麗都花園的包間裡醒來,腦袋還有些昏沉。
昨夜和林墨喝了不少酒,後來又摟著舞女折騰了半宿,此刻渾身酸乏。他洗了把臉,叫了輛黃包車直奔德孚洋行。
到了洋行門口,門房照例盤問了一番,報了林墨的名字才放行。
上到三樓,林墨已經在辦公室裡了。
"林兄,昨夜睡得可好?"蘇林東笑著推門進去。
林墨擡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還帶著幾分宿醉的疲憊,但精神頭不錯:"蘇兄來得倒早。什麼事?"
"拿葯。"蘇林東也不拐彎,"二十盒磺胺,今天能給我嗎?"
林墨點了點頭,從辦公桌底下拖出一個牛皮紙箱子,打開蓋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二十盒磺胺,每盒十支。
"全在這兒了。每盒三十法幣,總共六百。"林墨把箱子推過來。
蘇林東掏出六百法幣放在桌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他提著箱子出了德孚洋行,沒有回安全屋,而是拐進了一條弄堂,確認沒人跟蹤之後,才把箱子塞進了係統空間裡。
磺胺到手了,但蘇林東自己根本沒有銷售渠道。
這玩意兒在市麵上雖然緊俏,但你要是隨便找個藥鋪賣,人家根本收不起,一盒五十法幣,普通藥鋪一個月流水才多少?
而且大量出貨容易引起注意。
最好的買家就是自己的上司王天木。
特務處本身就需要藥品,尤其是磺胺這種戰場急救的硬通貨。
上次蘇林東搞到一批磺胺,王天木賺了個盆滿缽滿,還得了戴笠的嘉獎。這次再送上門,不愁他不收。
蘇林東找了個路邊的公共電話亭,投了幣,撥打了很久沒有撥打過的緊急聯絡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才接通。
"你好,張家酒樓,你們家有東坡肘子這道菜嗎?"蘇林東說出了聯絡暗號。
"先生,現在做菜的師傅回家去了,您十天後再來吧。"
電話那頭的回答是拒接暗語,意思是讓蘇林東十分鐘之後再打,而且不能打這個號碼,必須打另一個聯絡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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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東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手錶,上午九點一刻。他走了十分鐘,然後換了一個電話亭,撥打了另一個緊急聯繫電話。
"三峽,我是王天木。"王天木準時接通了電話,聲音低沉而幹練。
"組長,怎麼突然換電話了?"蘇林東皺了皺眉。聯絡方式頻繁更換可不是好兆頭,這關係到每個人的安全。
"沒事。"王天木的語氣倒是輕鬆。
"我們最近準備全部轉移到租界,上海大概率要守不住了,這個緊急電話也即將棄用。後續聯絡方式會讓柏樹親自給你傳達。"
蘇林東心裡"咯噔"一下。
上海守不住了?他雖然知道歷史走向,但親耳從王天木嘴裡聽到這句話,還是覺得胸口一悶。
倒不是不是擔心抗戰能不能勝利,而是自家大哥蘇林北還在北站分局。閘北一旦失守,北站分局首當其衝。
王天木還以為蘇林東是被戰局嚇到了,趕緊給他打氣。
"三峽,不要灰心。我們泱泱中華最不缺的就是你我這種熱血男兒,以身報國,抗戰必勝!"
蘇林東在電話這頭翻了個白眼。誰灰心了?
老子係統積分八百多分,比什麼雞血都管用。但他嘴上還是應道:"我明白了,長官。"
"你打電話有什麼事?"王天木問正事。
"組長,我又搞到了二十盒磺胺,但是對方要價有點高,八十法幣一盒。你這邊要不要?"
蘇林東把磺胺的消息拋了出來,不過價格比市價還高了十塊,這十塊錢的差價他沒打算跟林墨分,自己現在手頭緊得很,多賺一點是一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王天木壓不住的喜色:"太好了!全部拿下來!我這就讓柏樹去給你送錢,一定要全部拿到!"
上次那批磺胺讓王天木在戴笠麵前大大露了臉,還發了一筆小財。如今又來二十盒,他哪有不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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