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山下君關心。我如今在租界，無官一身輕，當個閑散人才是快活。"蘇林北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擡。
"蘇桑倒是開心了。"山下忠武話鋒一轉，把茶盞往桌上一頓，"可蘇桑離開北站分局的時候，為什麼不把戶籍檔案保存起來，反而一把火燒了？"
先抑後揚，老套路了。
蘇林北把茶杯擱回桌上，不急不慢："山下先生，北站分局當時就在前線，早不是我一個人能掌控的了。再說貴國軍方的炮火，也沒打算替我留那些檔案吧？"
甩鍋給日本人的炮彈，乾淨利落。
山下忠武乾笑兩聲，也不糾纏："蘇先生也不要生氣。底下的丘八不懂規矩，不知道您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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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日本帝國拿下閘北，整個上海指日可待。本人奉領事館齋藤課長之命，來請蘇桑出山襄助，還請不要推辭。"
蘇林北沒裝了，身子往前傾了傾："不知道領事館對我如何安排？"
畢竟郎有情妾有意，何必兜那麼多圈子。
"還是北站分局局長，原職不動。另外撥一千日元經費，招攬你過去的手下。"山下忠武眯著眼盯著蘇林北。
“實話說，山下君，我如今在租界過得挺不錯的，暫時還沒有出山的想法，不過一千日元可是找不到人賣命的，之前張三虎的頭顱可是登上了報紙的。”蘇林北把杯子放了下來，一千日元就想把人打發了？打發叫花子呢。
山下忠武嘴角抽了一下。
"經費是領事館定的。不過我可以向上麵申請。隻要蘇先生肯出山，錢的事好說。"他又給蘇林北的空杯子倒滿茶，姿態放低了。
"山下君，你我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打開天窗說亮話。"蘇林北敲了敲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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