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拉攏第七十六章拉攏
接下來的幾天，蘇林東算是徹底當起了全職護花使者。
每天下午掐著聖恩小學放學的鐘點去門口等，送完人回學校，晚上再接回法租界的住處。
感情也就在這日復一日的接送裡，從拉手簽收，悄悄升到了路燈底下的接吻。
楊春雪每次被他親完都要紅著臉拿小挎包擋一下臉，可第二天放學還是老老實實站在老地方等他。
蘇林東心裡踏實了不少。
可他不知道，自己這幾天的"準時打卡"，早被楊家一家人看得清清楚楚了。
楊家。
客廳裡點著兩盞美孚洋油燈，楊母正拿雞毛撣子撣博古架上的灰，楊東霖窩在太師椅裡看《申報》，報紙翻得嘩嘩響。
楊春雪剛從學校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裳，就被叫到了客廳。
"春雪，天天送你回來的那個是誰？"先開口的是楊母。楊東霖手裡的報紙沒放下，耳朵倒是悄悄立起來了。
"媽，我以前在南京讀書時候的一個學長，姓蘇。"楊春雪低著頭。
"長得倒是挺帥，就是不知道家裡是幹啥的。"楊母咂摸著嘴評價。
楊東霖這回插上話了，報紙往膝蓋上一攤："是不是南京城外蘇家的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家。不過他哥戰前是北站分局的局長，他自己也在裡麵當巡官。開戰了，他就來租界躲著了。"
楊春雪把蘇林東早先給她說的的身世原封不動端了出來。
"當家的！"楊母眼睛一亮，轉頭沖楊東霖，"你說他哥當過局長！那是不是也認識黃道會的人？要不讓他幫忙說說情？"
楊東霖翻了個白眼，沒理她，低頭又看報紙。
楊母沒接住那個白眼，還自顧自往下說："而且這蘇林東長得也比秦奮強一百倍，家世也不差，配得上咱們家春雪。"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個屁！"楊東霖"啪"地把報紙往茶幾上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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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是國民黨的局長！現在是日本人坐天下！這時候去找黃道會，不是更坐實咱們家'通國軍'？到時候惹出來的麻煩比黃道會那幾個小混混還大！"
"你吼什麼吼！"楊母也不是省油的燈，手裡的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杵。
"有本事你出去朝那些守在門口的混混吼啊，就知道朝家裡人使脾氣！你不是說找洋行的人幫忙說情嗎？這都幾天了？人還在門口晃悠呢，家裡天天提心弔膽的，你有能耐把人趕走啊？"
"我不跟你見識。"楊東霖氣得腮幫子鼓了鼓，聲音壓下來。
"人家洋行的日本人疏通關係也要時間，再說了，日本人跟日本人也不一樣，你當這是菜市場討價還價呢？"說完夾著報紙進裡屋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楊母也不鬧了，轉頭看著女兒，放軟了語氣："春雪，你回頭把這事兒跟蘇林東透個底，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楊春雪點了點頭，絲毫沒有透露蘇林東知道這事兒。
晚上九點多，楊家長子楊春恭夾著一身秋夜的寒氣回來了。西裝領口沾著點煙草味，進門先鬆領帶。
楊母趕緊迎上去："兒子，洋行那邊日本人怎麼說？能不能讓黃道會消停一點？"
楊東霖也從裡屋探出頭，豎著耳朵聽。
"媽，沒戲。"楊春恭把大衣掛上衣架，一臉喪氣。
"我們打交道的是三井洋行一個課長經理，他根本不認識黃道會的人。黃道會那是軍方係統的狗腿子，洋行管不著。人家說能遞個話，但解決不了問題。"
一家子頓時像被抽了氣的皮球。
俗話說，哪有千日防賊的？門口那幾個黃道會混混天天晃，今天扔塊磚，明天罵兩句，真不知道哪天就踹門進來了。
楊春恭沒再說話，摸出煙點上，煙霧在洋油燈底下散開，滿屋子都是慌。
蘇林東對這些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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