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嬌媚尤物×斯文敗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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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某種不容掙脫的意味。
賀斂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是他慣常的體溫，此刻卻讓霧眠覺得有些黏膩不適。
樓梯間的光線昏昧，將他臉上那份混雜著困惑與不悅的神情勾勒得影影綽綽。
他大概從未想過，這隻一向溫順蜷在他掌中的雀鳥，有一天會試圖抽離。
霧眠沒有立刻用力掙脫，隻是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裡沒有惶恐，沒有哀求，隻有一片沉靜的審視。
“阿斂，”她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平靜，“我沒有不大度。”
她頓了頓，看著賀斂因她這句話而略微怔鬆的神色，繼續道：“我隻是覺得，或許我們也該有點各自的空間。就像你有你的公司，你的朋友，你需要照顧朵朵。”她將最後幾個字說得輕緩，卻字字清晰，“我也有權利，決定我想住在哪裡，怎麼花我自己的錢。”
“你的錢？”賀斂眉頭蹙緊，“霧眠，我們結婚了！你要買公寓，好，買！但沒必要自己扛貸款，更沒必要……”他壓低了聲音，“更沒必要讓斯臣送你！你知道別人看見了會怎麼想？”
原來症結在這裡。不隻是她“自作主張”買房，更是她坐了梁斯臣的車。
霧眠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可以為了韓朵一個電話，在爺爺壽宴上當眾拋下新婚妻子，卻介意她在明確告知去向的情況下，坐了別人。
還是他最好兄弟的車。
“別人怎麼想，很重要嗎？”她輕聲反問，目光清淩淩地落在他臉上，“比我自己覺得舒服、方便更重要？”
賀斂被她問得一噎，握著她手腕的手指下意識鬆了鬆，旋即又收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一起解決？”霧眠打斷他，那點笑意未達眼底，“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樣，你告訴我乖，別鬨，或者朵朵需要我，然後留下我一個人？”
她感覺到賀斂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那些都過去了！”他語氣急促了些，“而且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斯臣也幫了忙……”
“是啊，多虧梁先生。”霧眠接上他的話，聲音平直，聽不出情緒，“不然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賀家那些長輩和賓客麵前，大概會更像個笑話。”
賀斂的臉色變了變，一陣青白交錯。他似乎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我……我那是有急事。”他辯解，聲音卻弱了下去。
“我知道。”霧眠點頭，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卻讓賀斂無端感到一陣冷意，“你總是有急事。所以，”
她再次試圖抽手，這一次用了力，“我也該學著，把自己的事當成急事來處理。”
賀斂竟一時沒能握住。
兩人在昏暗的樓梯上對峙。
就在這時，賀斂放在睡袍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另一隻手本能地想去掏手機，但目光還鎖在霧眠臉上。
震動持續不斷。
賀斂的眉心擰緊，眼神裡閃過一絲煩躁，卻不是針對電話，更像是針對這通電話不合時宜的打斷，以及自己此刻的狼狽。
霧眠靜靜地看著他掙紮，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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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賀斂深吸一口氣，避開了她的視線。
他轉身，掏出手機，看也沒看來電顯示就按了接聽，腳步匆忙地往樓下客廳走去，壓低了的聲音裡帶著刻意調整過的溫和：“喂？朵朵？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他的聲音隨著他下樓的身影漸漸模糊。
霧眠站在原地，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握過的觸感。
她垂眸，用另一隻手隨意地拂了拂，像是撣去一點灰塵。
她轉身，步伐平穩地走上剩下的幾級台階，回到主臥。
——
第二天清晨，霧眠醒得比平時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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