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絕頂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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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那些蜘蛛不安地動了動，細腿在落葉上刮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桑桑沒有立刻接話，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小腦袋裡在飛快地轉。
近世煉不出來的蠱毒，又深又沉的蠱氣。
上輩子苗疆蠱道的禁術裡有幾種瘟蠱能造成這種症狀，但那些配方全封存在聖殿的地宮中，她走的時候親手把地宮一把火燒了。
燒了還能冒出來？
“婆婆先跟桑桑回去。”
桑桑抬起頭，伸手扯了扯桑牧之的衣角。
“爹爹，帶婆婆進穀。”
桑牧之看了看毒蛛婆婆，又看了看地上那一片五顏六色的蜘蛛，嘴角抽了一下。
“那些蜘蛛也帶？”
“都帶。婆婆的蛛蠱不咬人的，對吧婆婆？”
毒蛛婆婆趕緊擺手，轉頭低低吹了聲口哨，蜘蛛們呼啦啦地全爬到她袍子上去了，從領口到下擺掛得密密麻麻。
桑牧之默默把視線移開了。
回桑穀的路上，桑桑走在前麵引路，穿過瘴氣幕的時候她提前把口子開大了些，防止蛛蠱被瘴氣嗆著。
毒蛛婆婆跟在後麵，每走一步都在打量四周，越看越心驚。
“這層瘴氣幕是聖女大人布的？”
“嗯。”
“裡麵還有兩道防線？”
“嗯，蛛網式的預警陣和地埋式的攻擊陣。”
毒蛛婆婆的腳步亂了一拍，拐杖戳在石頭上差點絆倒。
“三層嵌套蠱陣……老朽煉了七十年蠱，連第一層都布不出來。”
桑桑回頭看了她一眼，笑得眯起了眼。
“婆婆謙虛了，您身上那隻感應蠱的靈敏度比桑桑的預警蠱還高半成呢。”
毒蛛婆婆的嘴又合不上了。
進了桑穀，正趕上桑錚在河灘上帶新兵跑步，兩百來號人揚起的灰塵遮了半個天。
毒蛛婆婆站在坡頂上看了一會兒，回頭看桑桑的眼神完全變了。
“聖女大人……這些人都是您的？”
“是桑桑家裡人的。”
桑桑拍了拍大黑，大黑蹭著她的腿走過去，在河邊趴下來喝水。
毒蛛婆婆的目光追著大黑移過去，忽然頓住了。
“那頭熊……”
她的眼睛眯起來，拄著拐杖快走了幾步，繞到大黑右側蹲下來，盯著大黑肩背上那道半尺長的舊疤看了很久。
桑桑跟過來蹲在旁邊。
“婆婆認得這種傷？”
毒蛛婆婆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疤痕上方比了比，沒敢碰。
“切口齊整，兩側對稱，入肉三分但不傷骨，像是故意控了力道。”
她站起來，拐杖杵在地上。
“這是落星劍法的劍痕。”
桑桑的眉頭跳了一下。
“婆婆認得？”
毒蛛婆婆點了點頭，表情說不上是忌憚還是尊敬。
“十萬大山裡會使落星劍法的隻有一個人。北麵萬丈崖上住了個怪人，江湖上的人叫他‘枯劍’，姓陳，單名一個無字，雙名無咎。”
桑牧之在旁邊聽到這裡插了句。
“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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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蛛婆婆看了他一眼。
“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排名前三的劍客，一柄枯木劍走遍天下沒有對手。後來忽然從江湖上消失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老朽搬到枯藤澗的頭幾年聽苗寨的獵人提過，說萬丈崖上來了個使劍的漢人，脾氣古怪得很，不和任何人來往。”
她又低頭看了看大黑的疤。
“但他不濫殺，偶爾出手也隻是趕走闖進他地盤的猛獸。這頭熊身上的傷應該是小時候不懂事跑上了萬丈崖，被趕下來時挨的。”
桑桑摸了摸大黑的耳朵，大黑嗚嗚地哼了一聲，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回憶。
“婆婆知道他為什麼來十萬大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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