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朝廷的人……”
沒說完，門外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將軍，讓末將去。”
周朗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白天巡山穿的舊甲，左手按著環首刀，右手扒著門框。
桑遠山沒有表態，看了他一眼。
周朗進了屋，單膝跪下了。
“末將在十萬大山裡待了三年，從北口到南口哪條道能走哪條道有匪窩，閉著眼都摸得出來。出了山到蒼梧關末將也認路，當年突圍就是從那邊一路逃進來的。”
他抬起頭。
“至於找到衛長風，末將不認得他，但末將認得北疆的路。隻要將軍給末將一封親筆信和一個信物，到了北疆自有法子接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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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銘看著周朗跪在地上的背影，轉頭看桑遠山。
桑遠山沉了好一陣，開口了。
“路上碰到朝廷的人怎麼辦？”
“繞。繞不過去就跑。末將當了三年匪首，跑路的本事比打仗強。”
桑銘噗地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了。
桑遠山站起來走到矮桌邊，從桌角的竹筒裡抽出那截削了一半的竹管。
“我寫封信，你帶著。信物用我的扳指。”
他從食指上退下一枚銅扳指，扳指上刻著一個桑字。
“衛家認得這個。”
周朗雙手接過，攥在手心裡。
“將軍放心，末將一定活著回來。”
桑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停頓了一下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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