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千裡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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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牧之偏過頭看她。
夜風從山穀口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一飄一飄的，露出光潔的額頭。
那道聖女印記藏在皮肉下麵，肉眼看不到，但桑牧之知道它在。
“重要嗎？”
“很重要。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桑桑把靈胚石塞回荷包裡，拍了拍手。
“桑桑先把傳訊蠱煉出來，別的以後再說。”
桑牧之沒追問，伸手把她從屋簷上拎下來扛在肩膀上，下了梯子。
傳訊蠱的事桑桑跟桑遠山報備過，但那天隻說了個大概，具體怎麼煉她沒細講。
第二天她把毒蛛婆婆叫到了河邊，把需要的材料一樣一樣擺出來。
百年野山參的參須，從柳氏那裡要了三根。
靈胚石的粉末，她拿石頭砸碎了，細細磨了一小撮。
兩片噬瘴蠱蛻下來的薄殼，當作蠱蟲的外殼基底。
還有一種她從河底泥裡挖出來的細小水蟲，透明無骨，是煉製傳訊蠱的母體。
毒蛛婆婆蹲在旁邊看她一樣一樣往青石上擺，越看越坐不住。
“聖女大人，傳訊蠱老朽在殘卷上讀到過，說是聖殿的高階秘術，成對而生，一呼一應，隔山隔水亦可傳聲。可那殘卷上寫著煉製條件極為苛刻……”
“確實苛刻。”
桑桑把兩隻水蟲放在石麵上，掌心泛出暗綠色的光覆上去。
“母體要用靈氣激活神識共鳴，靈胚石的粉末勉強能替代純靈石，但持續通訊的距離會縮減。”
“能傳多遠？”
桑桑想了想。
“用靈胚石粉替代的話，穩定傳訊大概三百裡。再遠信號就斷斷續續了。”
毒蛛婆婆咂了咂嘴。
“三百裡也夠用了，從桑穀到蒼梧關都不到三百裡。”
桑桑沒接話，掌心的暗綠光芒緩緩滲入兩隻水蟲體內。
這個過程急不得，靈氣滲透的速度要均勻，太快蟲體會炸，太慢靈氣會散。
桑桑盤腿坐在青石上，兩隻小手覆在蟲子上麵，一動不動。
毒蛛婆婆識趣地退到了三步外，拄著拐杖站著，一聲不吭。
從早上坐到了中午，桑桑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桑牧之端了半碗粟米粥過來，被毒蛛婆婆伸手攔住了。
“桑將軍，現在不能打斷她。”
桑牧之端著碗站在那兒，看著女兒弓著小小的背蹲在河邊的石頭上，一句話沒說。
下午的時候兩隻水蟲的身體開始透出微弱的青白色熒光，像兩粒會呼吸的米。
桑桑把手收回來，呼了一口長氣，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
“第一步完了。”
她拿起參須搓成細絲，一根根纏在蟲體外壁上，再撒上靈胚石粉末，用暗綠光芒一層層壓實。
這套手法精細得毒蛛婆婆看得手心冒汗。
傍晚時分第二步也做完了，但蠱蟲還需要靜養。
桑桑把兩隻蟲子放進一個小陶碗裡，蓋上一片濕樹葉，擱在河邊的石縫中。
“得養五天，讓參須和靈胚石粉徹底融進蟲體。五天以後分開，哪隻跟著人走都行。”
到了第五天，桑桑把小陶碗從石縫裡端出來的時候，碗裡兩隻蟲子已經變了樣。
原本透明無骨的水蟲長出了一對極小的翅膀，通體青白色，觸須細如毫毛，翅膀振動起來沒有一點聲音。
桑桑把一隻放在左手心，一隻放在右手心，湊到左手邊輕聲說了句。
“大黑是笨熊。”
右手心那隻蟲子的觸須動了動，翅膀振了兩下，發出一個極細極輕的聲音。
大黑是笨熊。
一模一樣的聲調，連奶呼呼的尾音都複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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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旁邊的大黑耳朵豎了起來，不滿地哼了一聲。
桑桑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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