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金鱗蛇王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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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桑桑把自己關在河邊的青石旁，連吃飯都是桑牧之端過來的。
龍眠蠱的母體取的是桑穀河底一種拇指蓋大的黑殼河螺，螺殼碾碎拌上靈胚石粉做外殼基底，再用噬瘴蠱蛻下來的薄膜裹上一層緩釋層。
核心步驟是靈氣灌注。
桑桑兩隻小手覆在河螺上，暗綠色光芒一絲絲往裡滲，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毒蛛婆婆守在三步外，全程不敢出聲。
第三天傍晚，桑桑把手收回來的時候，後背的衣服能擰出水來。
青石上躺著一隻比黃豆略大的蟲子，通體墨綠，背殼上有一圈金色的細紋，安安靜靜地縮在那裡一動不動。
“成了。”
桑桑把它捏起來放進荷包，站起身的時候晃了一下，被桑牧之一把扶住了。
“能走嗎？”
“能。”
桑桑拍了拍腿上的灰，仰頭衝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桑桑好著呢。”
桑牧之沒說話，把她抱起來扛在肩膀上走了。
第四天清晨，隊伍出發了。
桑錚帶二十人走前頭，桑銳帶二十人斷後，桑牧之抱著桑桑騎在大黑背上居中。
梁義帶著剩餘人手留守桑穀，蠱牆全麵戒備。
出穀的時候桑遠山站在口子上。
老爺子什麼都沒多說，隻是伸手在大黑的腦袋上拍了一掌。
“把人給我帶回來。”
大黑悶哼了一聲，像是在應。
走了十裡路，密林變深了，光線暗下來。
地麵上開始出現蛇的痕跡，先是零星的蛻皮碎片掛在灌木上，然後是泥地裡細長的爬痕，一道一道全朝同一個方向。
桑銳走在隊尾，低頭看著那些爬痕撇了撇嘴。
“這得多少條蛇啊，地皮都劃花了。”
桑錚回頭瞪了他一眼。
桑銳閉嘴了。
再往前五裡，氣氛徹底變了。
最先察覺的是大黑，它的四條腿僵住了，胸腔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毛全炸開了。
桑桑拍了拍它的頭。
“別怕，有桑桑呢。”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樹乾上，石頭上，地麵上，密密麻麻全是蛇。
各種顏色混在一起，青的黑的灰的花的，從拇指粗到手臂粗，像活的河流一樣在林地裡湧動，發出一片沙沙沙的摩擦聲，密到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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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蒼梧關出身的老兵兩腿直打戰，手裡的刀差點掉了。
桑錚回頭掃了一眼。
“慌什麼。”
兩個字砸下來，那老兵咬著牙把刀握緊了，但腿還在抖。
桑桑從大黑背上站起來，從荷包裡捏出三粒灰白色的蠱卵捏碎在掌心。
一股無色無味的氣息從她手心散開，朝前方蔓延出去。
蛇群像感受到了什麼，嘶嘶叫著往兩邊退，在隊伍前方讓出了一條五步寬的通道。
但隻有五步寬。
通道兩側的蛇層層疊疊地堆著，有些昂著頭吐信子，黑亮的眼珠盯著路過的人看。
桑銳走在後麵，脖子上的汗毛根根豎著，嘴裡罵罵咧咧。
“老子打了半輩子仗，也沒打過這種仗。”
桑桑沒回頭，奶聲奶氣但穩穩當當的聲音從前麵飄過來。
“三爺爺別罵了，蛇聽得懂。”
桑銳嘴巴一閉，不吭聲了。
又走了兩裡，腳下的地麵開始震。
不是蛇爬出來的震，是從更深的地底傳上來的，一下一下的，像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呼吸。
桑桑蹲在大黑背上，小手按著它的脊背感受著地麵的震動。
頻率在加快。
蛇王快要蛻皮了。
她抬起頭朝前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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