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聲、水聲全部過濾掉，隻聽蛇王的動靜。
每隔十幾息，蛇王的翻滾會停頓一瞬。就那麼一瞬，不到一息的工夫。
那是舊鱗撕裂到一個節點之後、下一段撕裂開始之前的間隙。
蛇王最虛弱的時刻。
桑桑睜開眼。
眼睛裡沒有淚，亮得嚇人。
它不是在攻擊他們。
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攻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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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皮的劇痛讓它失去了理智，它在掙紮、在翻滾、在用儘一切力氣想要擺脫那種被活剝的痛苦。
它不需要被打退。
它需要被安撫。
荷包裡那隻龍眠蠱跳了一下，翅膀嗡地振了一聲。
桑桑低頭看了它一眼，又抬頭看向蛇王。
龍眠蠱要貼上蛇王的頭部才能生效。
她必須跑過去。
跑過那片碎石橫飛、蛇尾亂掃的絕殺地帶，爬上那顆比吊腳樓還大的蛇頭。
桑桑伸手拉了拉桑牧之的衣領。
“爹爹，放桑桑下來。桑桑要跑到蛇王頭上去。”
桑牧之的手猛地收緊，箍在她腰上的胳膊像鐵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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