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蛇王探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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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站在深水潭邊，潭水映出她額心若隱若現的白金印記。
“老夥計，得麻煩你跑一趟。”
她蹲下身，把手探進水裡。水麵泛起圈圈波紋，蛇王從潭底遊上來，金色豎瞳落在她身上。
桑桑從荷包裡取出蛇金，握在掌心。蛇金溫熱跳動，和她的心跳貼在一處。
“那東西藏在地底深處，桑桑得先弄清它是什麼，才有法子壓住它。你去看一眼，看完就回來，別靠太近。”
蛇王低低嘶鳴，豎瞳裡透出畏懼。
桑桑怔了怔。她頭回見蛇王露出這種神色。
“你怕它？”
蛇王沒有回應，隻把腦袋蹭到她掌心。
桑桑抿了抿嘴，拍了拍它的鼻尖。
“那就更得去了。你不去，桑桑也得下去看。”
蛇王望著她許久，甩了甩尾巴，轉身沉入潭底。
桑桑抱著蛇金，在潭邊青石上盤腿坐下。桑牧之走來，蹲在她身邊。
“閨女，你能看見它看到的東西？”
“能。蛇金是老夥計蛻下的鱗片，和它的心意相通。桑桑閉上眼，就能跟著它一起看。”
“那爹爹在旁邊守著你。”
桑桑點頭，閉上眼。額心的印記亮了起來。
眼前一黑，緊跟著便是湧動的水流。
她跟著蛇王的視野往下沉，越過深水潭底的碎石，鑽進一條窄窄的地下河道。河道兩側全是堅硬岩石，石縫裡偶爾遊出幾條灰白盲魚，轉眼又躲了回去。
蛇王遊得很快。河道越往深處越寬，水溫也不斷升高。
桑桑皺起眉。
地下水脈本該寒涼，這裡的水卻透著燙人的熱氣，像從滾燙之地流來。
又遊了一段，岩壁上出現刻痕。
桑桑警覺起來，讓蛇王靠近。
那是古苗文，一行行刻在石壁上，筆畫深而整齊，和蠱殿裡的封印紋完全相同。
她認得這些字。
“以血為誓，以命為鎖，鎮壓此淵，世代不絕。”
桑桑睜開眼，喘了口氣。
桑牧之扶住她。
“怎麼了？”
“爹爹，底下有封印，和咱們蠱殿的封印是一脈的。”
“是你前世留下的？”
“不是，比桑桑前世還早。婆婆說過，聖殿傳承了十一代，桑桑是第七十一代聖女。這些筆畫比蠱殿裡的古舊，至少是五六代前留下的。”
桑牧之沉默了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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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封著什麼？”
“老夥計還沒遊到，等它到了，桑桑就能看見。”
她重新閉上眼，額心印記又亮了起來。
蛇王繼續向前。河道忽然變得開闊，成了一片龐大的地下暗湖。湖麵上方是黑沉石頂，垂下許多粗大的鐘乳石，石尖不斷滴水。
湖水滾燙，水麵升起白汽，硫磺和腥甜混在空氣裡。
蛇王遊到湖心，停了下來。
桑桑順著它的視野往下看，瞳孔驟然一緊。
湖底橫著一麵半球形封印壁，足有三丈高。封印壁泛著幽藍光澤，表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紋，水流正從裂口往外湧。
封印壁每震一下，暗湖便翻起水浪。
桑桑讓蛇王靠近，透過最大的一道裂縫往裡看。
裂縫後方黑得看不見底，隻能瞧見一團龐大身影蜷在深處。那東西長著角和鱗甲，身子盤成一團，尾巴搭在角上，正一下一下呼吸。
每次呼吸，封印壁便跟著震動。
桑桑看了片刻，掌心滲出汗水。
那東西比蛇王大了不止一圈，露在外麵的半截尾巴，便有水桶粗。
她讓蛇王退開，別再靠近。
蛇王掉頭遊出一段，忽然停住。
桑桑警覺起來。
“怎麼了？”
蛇王沒有回應，身子停在水裡，豎瞳盯向封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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