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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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捏著那枚暗藍色蟲卵，指尖微微發抖。
蟲卵溫熱跳動，殼麵的蛟龍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幽光。她閉上眼，額心印記透出一點白金色的光，試圖從蠱母那裡讀取更多信息。
零碎的畫麵湧進腦海。
山穀、暗湖、一條蒼藍色的巨蛟盤在水中，豎瞳望著一個穿白底銀繡聖女服的身影。那身影伸出手，掌心托著一枚金色光團。巨蛟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那隻手。
畫麵到這裡就斷了。
桑桑睜開眼，把蟲卵小心翼翼收進荷包最裡層。
柳氏站在門邊，手裡還端著空碗。
“柳奶奶，這蟲卵是蠱母認出玄水蛟之後自己分裂出來的。它記得那條蛟。”
“記得？”
“前幾代聖女馴養過它。蠱母的傳承比桑桑的記憶還老，它見過那條蛟沒發狂之前的樣子。”
柳氏走過來，在石台邊坐下。
“那這蟲卵能鎮住它？”
“得試試才知道。”桑桑從石台上跳下來，“柳奶奶，桑桑得去找太爺爺。”
議事廳裡還亮著燈。
桑遠山坐在上首，桑銘攤開獸皮地圖在計算距離。桑牧之靠在柱子邊，槍杵在手邊。
桑桑推門進來，把蟲卵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桑遠山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這蟲卵能讓那東西認主？”
“不一定能，但有希望。蠱母不會無緣無故分裂蟲卵，它認出玄水蛟，說明兩者之間有聯係。”
桑銘捋著胡子。
“就算蟲卵有用，你還得把它煉成鎮水蠱。三天時間夠不夠？”
“二爺爺，桑桑再煉兩天，應該能成。”
桑牧之走過來，蹲在閨女跟前。
“就算鎮水蠱煉成了，你怎麼把它貼到那東西腦袋上？它可不會乖乖讓你靠近。”
桑桑咬了咬嘴唇。
“所以得先把它從封印壁裡引出來，再想法子近身。”
“引出來？”桑錚從外頭進來，身上帶著夜露寒氣，“它一出來，地底的熱水就全灌上來了。南麵三十畝田保不住。”
“三爺爺說得對。”桑桑走到地圖跟前，手指在南麵田埂位置點了點，“所以排水渠得提前挖好。明天一早就動工，挖到第六天傍晚必須通。”
桑遠山站起來。
“阿婆羅的人到了沒有？”
“到了。”桑銘應聲，“四百青壯，全在城西營地待命。”
“那就從明天開始。桑錚，你帶前軍協助挖渠。桑銳，斥候營盯著南麵山坳，一有動靜立刻回報。”
“是。”
散會後，桑桑又回了煉蠱室。
第四天從清晨忙到深夜。
城南的排水渠從田埂後頭一路往東延伸，四百青壯揮著鋤頭和鏟子，一寸一寸往下挖。趙氏帶人把南麵三格糧倉的粟米全搬到北坡高處，累得直不起腰。
石頭領著石匠在田埂上壘石牆，一塊塊青石碼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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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在煉蠱室裡把蛇金的氣息一點點滲進蟲卵。蟲卵表麵的蛟龍紋路越來越清晰，殼也從暗藍色慢慢變成半透明。
第五天清晨，天剛擦亮。
桑桑正盤腿坐在石台上，掌心托著蟲卵，靈力順著指尖一圈圈往裡灌。
地麵突然震了一下。
桑桑手一抖，蟲卵差點掉在地上。她趕緊用另一隻手托住，抬頭望向門外。
又震了一下。
這回動靜更大，煉蠱室的石壁嘩啦掉下一塊灰皮。
桑桑臉色發白，把蟲卵塞進荷包，跳下石台往外跑。
議事廳的院子裡，桑遠山已經站在台階上，桑銘和趙氏從屋裡衝出來。
“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地麵第三次震動。
這回震得所有人都站不穩，桑桑扶著門框才沒摔倒。議事廳牆上掛著的竹簡嘩啦嘩啦往下掉，砸了一地。
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像悶雷在地底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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