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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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的震動還在繼續。
桑桑站在坑口邊緣，盯著那隻蒼藍色的豎瞳。掌心的蟲卵滾燙，她咬緊牙關，把蟲卵塞回荷包最深處。
“爹爹，水要上來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轟隆巨響。
桑牧之拽著桑桑往後退了三步，陸無咎劍尖點地，全身繃緊。
山坳西南方向的地麵裂開一道口子，濁水從裂口噴湧而出，高度足有一人多高。水流衝垮了一片枯竹林，裹挾著泥石樹根，咆哮著往桑城方向灌去。
桑桑閉上眼，額心印記亮起來。
地底的水脈全亂了。玄水蛟在封印壁裡翻了個身，攪得暗湖裡的水全部倒灌上地表。
她睜開眼，扭頭看向桑牧之。
“爹爹，得回城。水比桑桑想的多，排水渠兜不住。”
“走。”
桑牧之一把抱起桑桑，翻身上馬。陸無咎跟在後頭，梁義帶著二十名前軍斷後。
隊伍往回狂奔。腳下的地麵還在裂，裂縫裡全是湧出來的濁水。大黑跑在最前麵，鐵掌踩進泥裡，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跑到半道，前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桑錚滿身泥水，勒住馬。
“城主，南麵田埂後頭的排水渠滿了，水開始往北坡漫。糧倉保住了，可翠影寨那片低窪地全淹了。”
桑牧之臉色沉下來。
“青壯撤出來了嗎？”
“撤了。趙氏和柳氏帶著人守在北坡，老將軍讓我來接你們。”
桑桑趴在桑牧之肩頭，手指向西南。
“三爺爺，水還在湧，封印壁已經碎透了。那東西翻一次身，地下的水就往上頂一截。”
桑錚深吸口氣。
“那怎麼辦？”
“桑桑去堵。”
桑牧之低頭看她。
“怎麼堵？”
“用蠱牆攔一道，再挖兩條泄洪渠，把水往東麵荒穀引。荒穀沒人住，淹了也不礙事。”
桑錚皺眉。
“荒穀離城門不到兩裡，水要是淹過來，城牆也扛不住。”
“所以得快。”
桑桑從桑牧之懷裡掙開，跳到大黑背上。
“三爺爺回去守城牆，爹爹陪桑桑去荒穀。阿木，跟上。”
阿木牽著馬從後頭跑過來，肩上扛著半袋子靈石粉。
“師父，我在。”
桑桑拍了拍大黑腦袋。
“走。”
大黑掉頭往西南跑，桑牧之和陸無咎緊跟其後。
前方的洪流已經翻過山坳，黑壓壓一片往桑城方向壓來。水麵上漂著斷木和竹竿，泥漿翻滾，腥臭撲鼻。
桑桑站在大黑背上，閉上眼。
蠱母在體內瘋狂運轉，一隻隻噬瘴蠱從她掌心飛出去。蠱蟲落在水麵上，身子膨脹了一圈，翅膀收攏，密密麻麻擠成一道牆。
淡綠色的蠱牆橫在洪流麵前。
水撞在蠱牆上，被硬生生攔了下來。水麵翻起浪頭，一波接一波往後推，蠱牆卻紋絲不動。
桑桑睜開眼，額頭滲出汗珠。
“阿木，去兩翼撒蝕岩蠱，把地啃開兩條溝，往東引水。”
“是。”
阿木翻身下馬，扛著靈石粉袋子往左邊跑。他跑到蠱牆左側五十步外，抓起一把灰白色的蠱卵撒在地上。
蠱卵落地便裂開，化成無數細絲鑽進泥裡。泥土開始鬆動，一塊塊往下塌，眨眼功夫便啃出一道半尺深的溝。
右翼那頭，桑桑自己操控蝕岩蠱，啃得比阿木還快。
桑牧之站在桑桑身後，握緊槍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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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撐得住嗎？”
“撐得住。”
桑桑咬著牙，手指一勾。
蠱牆裂開一道口子，濁水湧進左側的泄洪溝，順著溝渠往東麵荒穀灌去。
阿木那頭也挖通了，右側的水開始分流。
洪流被分成三股，主流被蠱牆攔在前麵，左右兩股順著新挖的溝渠往東麵荒穀流去。
桑桑鬆了口氣，正要收回蠱牆，地麵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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