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把竹拐拄回手裡，挺直腰杆，衝著桑桑用苗語念了一段老話。身後的漢子跟著念，念完齊齊抬手按在心口。
“從今往後，竹溪寨、石坳寨的人，都是桑城的人。聖女指哪兒，我們往哪兒去。”
桑桑眼圈紅了，拍拍老人滿是老繭的手背。
“阿公，五十年前那場水，也是小藍鬨的。它那會兒找不著主人，在地底亂撞。往後它歸桑桑管，再鬨，桑桑揍它。”
阿青竹愣了愣，笑出滿臉褶子。
“那老漢可得親眼瞧聖女揍一回。”
桑桑也笑了，扭頭去找桑銘。
“二爺爺，南路什麼時候能通？”
桑銘正跟石坳寨寨主比劃著劃地，聞言走過來。
“南邊山口叫泥石堵了，我派了五十個青壯去清，今早報回來說清了大半。再有三天，能過車。”
“三天正好。”桑桑掰著手指頭，“文軒哥哥上回帶去的鐵鍋賣得快，這回多裝二十口。藥材挑天麻和靈芝，蛇蛻粉裝三罐。南詔缺鐵，咱們缺鹽，換回來的細鹽先給兩個寨子分一份。”
桑銘捋著胡子點頭。
“我這就讓文軒去點貨。”
桑桑把手伸進荷包，摸出一卷羊皮。羊皮邊角起了毛，上頭那方朱砂小印還很鮮亮。
“還有這個。人家等了好些天，再拖就失禮了。”
桑銘接過去瞧了瞧，又遞回來。
“南詔三王子的信？你一直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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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著呢。先前忙著收小藍，顧不上。”
入夜，議事廳隻點了一盞油燈。
桑桑跪坐在長凳上，整個人趴到桌麵，左手按著羊皮紙，右手握著一支比她胳膊還長的毛筆。桑牧之坐在邊上替她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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