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劇情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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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第一次當綁匪，綁了三個多月，開始盼著人質逃跑。
他今日又來試探。話還沒想好，湖心一道劍光橫掃過來，腳邊的青石先少了一角。
湖水轟然合攏，濺濕了他的靴尖。白莫愁低頭看了看那道齊整的切口，把腳收回袍子底下。
他把那句“住得還習慣麼”咽了回去。瞎問。再習慣些，裴照雪就該嫌這座島小了。
紅衣青年立在湖心島上，烏發隻用一根暗紅發帶束著，被風吹散了也沒管。劍勢一收，抬眼隔水望向他。
那雙眼睛顏色淺，日光下泛著青灰。白莫愁每次看，都覺得原著總算有一樣沒騙他：裴照雪確實生得好。
至於溫柔，心軟，楚楚可憐——他又看了一眼腳邊的石頭。可憐的是誰，還真不好說。
書裡的裴照雪是朵小白花，見隻傷獸都要救。眼前這位天天穿紅衣，劍不離手，那劍勢也遠不是原著這時候該有的。
白莫愁很想把係統揪出來，讓它自己看看，這花養得對嗎？
可惜係統不在。三個月前說了句“檢測到劇情異常，需要暫時離開處理”，此後就再沒回過話。
他催過，罵過，連“我不回去了”都試過。說完自己先後悔，趕緊又補一句：氣話，你別當真。
偏偏它臨走前交代，劇情會自行修正，他須每日來見裴照雪，繼續扮好無生殿教主，不能讓關鍵角色懷疑身份。
白莫愁穿進這本書，回家的辦法全在係統手裡。對方一消失，他連找誰商量都不知道，隻能照舊來。
裴照雪還在看他。他收起臉上的愁容，正要端出笑，身後忽然響起一串細碎的瓷器聲。
送水的弟子捧著托盤站在岸邊，壺蓋顫，杯子也顫。他偷偷拿拇指壓住壺蓋，另一頭的杯子又開始響。
白莫愁瞥見他發紅的手背：“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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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主，沒有。”弟子把手往盤底藏了藏，“熱水還燙著，弟子這就送過去。”
話說完，腳卻沒挪。島上劍鋒一轉，他先把托盤往懷裡護，險些又碰翻杯子。
白莫愁伸手去接，弟子卻不肯鬆。他托住盤底：“是怕裴公子，還是怕本座搶你這壺水？”
弟子耳根也紅了，低聲道：“弟子不怕。”
“嗯，是壺怕。”白莫愁把托盤接過來，“去衝衝手。壺嘴怎麼還堵著？”
“方才灑了，弟子拿乾淨布塞了一下。”他趕緊補道，“沒用過的布。”
弟子鬆手後還看著托盤，欲言又止。白莫愁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本座會端。你若不放心，連本座一起端過去？”
“往後放岸邊就行，他要喝會來取。”白莫愁示意他離開，“別捂著手，越捂越疼。”
弟子仍有些遲疑：“裴公子若問……”
“讓他來問本座。”白莫愁把人打發走。那弟子走出一段還回了頭，他又抬抬下巴，示意趕緊去。
他站了片刻，低頭看自己的新差事。壺還挺沉，早知道少灌點。
來都來了，總不好再把人喊回來。白莫愁換手端盤，理了理衣襟，踏水向湖心走去。
玄黑衣袍迎風展開，暗紅衣紋從水上一掠而過。若隻看背影，很有幾分邪教教主親臨的氣勢。
可惜杯子一路叮當響，把他襯得格外周到。
裴照雪站在島邊，沒有讓開。白莫愁落足時，隻好先將托盤往旁邊挪，免得蹭上那截劍尖。
“裴公子，好興致。”他把水放到平石上，“一早就在替本座拆家。”
裴照雪看向岸邊：“心疼那塊石頭？”
“心疼那塊石頭旁邊的人。”白莫愁指了指來路，“送水的弟子腳步慢，躲不開你的劍。”
裴照雪的目光轉回來，在他濕了的靴尖上一停。
“本座說的是弟子。”白莫愁補了一句。
“我還沒問。”
“那正好，省得你問。”白莫愁把袍擺放下來，蓋住靴尖，“朝湖中練。來往的人躲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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