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麼還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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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踏上湖岸，忍不住又回了一次頭。裴照雪還站在原處，見他望來，也不避。
他本想瞪回去，又覺得自己特意回頭瞪人，實在有些輸不起，便裝作看了看天。
天氣很好。適宜出門，尤其適宜裴照雪出門，最好出得遠一點。
白莫愁收回視線，正準備叫人過來，岸邊候著的弟子已經迎上前。
“教主。”那弟子看了眼湖心，聲音放得很輕，“有一件事……”
“若是石頭的事，晚點再說。”白莫愁道。弟子愣了愣：“是右殿的孩子。”
昨日接回來的孩子都安頓下了，隻有一個小姑娘，一直哭著找娘，飯也不肯吃。
白莫愁聽完，剛端起來的教主架子又矮了些：“張婆婆呢？”
“在哄。她說，想請教主過去看看。”
“本座看起來很會哄孩子？”他問。弟子張了張嘴，竟認真打量起他的臉。
白莫愁抬手打住：“行了，別看了。本座自己知道，不像。”
誰見過邪教教主出門，剛給人質送完水，又得回去給孩子喂飯的？他都不知道該先檢討哪一件。
無生殿住著不少普通人，還有老弱傷患。剛來時，他看見門口有人磨刀，還以為總算有點邪教的樣子。
過去一問，切蘿卜的。刀太鈍，廚下等著用，順便問他午飯想吃什麼。
村子遭了妖獸，往這裡逃；散修被追殺，也往這裡躲。來時說隻借住幾日，養著養著，連被褥都有了。
係統又要求他維持無生殿正常運轉，不許隨便改動人員。人沒讓動，米總得買，藥總得熬。
“先熱碗甜粥，別硬喂。”白莫愁往右殿的方向望了望，“本座一會兒過去。”
弟子應下，走出幾步又折回來：“教主，要多放些糖麼？”
“你先嘗。哄個孩子，又不是醃個孩子。”白莫愁把人打發走，低頭拍掉袍擺上沾的草屑。
粥還要熱一會兒，他正好回島上把話說清。再隔著湖彼此看下去，裴照雪能看飽，他可不能。
衛清晏不來，他管不著；裴照雪能不能走，總該試一試。湖心島上連個像樣的困陣都沒有。
原著裡的白教主自負，認定人不敢跑，他便照著做。如今再看岸上缺了一角的青石，覺得這份自負可以退了。
裴照雪真想跑，恐怕還得先問問他，擋在路上的是人，還是又一塊不要的石頭。
白莫愁喚出任務麵板，想問主動放人算不算違規。麵板依舊灰著，連個讓他等候的圈都不轉。
他盯著看了片刻：“你不說話，我就自己辦了啊。”說完又等了等，才把麵板收起。
人早晚要離開，區別無非是衛清晏來接，還是自己走。總不能就因男主沒來，他倆在湖邊一起熬成景點。
白莫愁轉身踏上水麵。這回步子快了些，省得話沒說完，粥倒先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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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傳來劍鋒破空的聲響。裴照雪已經重新拿起劍，見他回來，收勢停住。
“又怎麼了？”裴照雪望向他身後，“落了東西？”
“落了幾句話。”白莫愁在他麵前站定，“你來無生殿多久了？”
“三月零七日。”裴照雪答得很快，倒讓白莫愁愣了一下。
“本座隻問個大概。”白莫愁道，“你記得這麼清楚？”
裴照雪收劍入鞘：“白教主每天來提醒，想忘也難。”
白莫愁想了想，自己確實天天來，便不跟他計較：“雲墟遲遲不來救，你就不急？”
裴照雪原本在理劍穗，聞言手停了：“我為何一定要等他們來救？”
“因為你是本座擄來的。”白莫愁說得很慢，耐心都快讓他講出來了。
“我沒忘。”裴照雪看著他，“你也不必每回先說一遍。”
白莫愁一噎：“本座還不是怕你住久了，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無生殿。”裴照雪答完，把劍穗理順，“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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