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廚房先找上門，說裝碗的櫃子擠不下了，請教主挑個新櫃子。
原著說，無生殿廣納天下亡命之徒。他那時讀著，還覺得這地方藏龍臥虎。
如今倒也藏。白莫愁抬眼看屋頂，補瓦的弟子方才被他喝住，還小心探頭看他走了沒有。
白莫愁收回視線，回主殿便讓離燼搬賬冊來。飯還是要吃，錢也得知道花去了哪裡。
離燼抱來幾摞，放下，又往外走。白莫愁叫住他：“還有？”
“有。”白莫愁按住麵前最厚的一本，“你搬的這是多久的？”
“這個月。”離燼答完，等在原地，看他還要不要。
白莫愁讓開半張桌子：“都拿來。”見離燼抱起剩下的，又趕緊攔，“先別往這邊堆，本座胳膊沒地方放。”
糧食，藥材，又是糧食。他來回翻了翻，以為看重了，特意對過日期，發現人家吃得明明白白。
無生殿有礦有商鋪，眼下供得起。他翻到進賬那頁，心稍安定，往後看，卻又多了一口鍋。
白莫愁將要核的幾筆圈好，單獨指著鍋問離燼：“原來的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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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燼說沒有。白莫愁更想不通：“那買新的做什麼？”
“原來的也用，不夠煮。”離燼想了想，“不添，後麵的人要等。”
白莫愁低頭，把差點落在那筆錢上的圈收住。成吧，鍋也沒偷懶，是他指望一口鍋乾得太多。
他擱下筆，終於騰出空來想湖上的人：“最近雲墟道宮有什麼動靜？”
離燼將剛搬來的賬冊放穩，搖頭。白莫愁望著他，等了一會兒，沒等著下半句。
“裴照雪失蹤這麼久，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
“山門那邊沒見道宮來人。別處還沒探明。”離燼道，“屬下再派人去問。”
“那衛清晏呢？”白莫愁將身前的賬冊推開，坐直了些。
離燼抬眼。白莫愁見他不答，又將名字重複了一遍。
“雲墟道宮的大師兄。衛清晏。”他盯著離燼，“你總不會沒聽說過。”
“聽過。沒有他的確切消息。”
白莫愁不死心：“山下也沒打聽到？一點都沒有？”
離燼搖頭。他問得再熱切，對方也沒能替他搖出一個衛清晏來。
不是，哥們，書裡給你配的老婆在我這兒，你人呢？白莫愁在心裡喊完，煩躁地往椅背上一靠。
隔了片刻，他又坐回來。他連衛清晏在哪兒都不知道，憑什麼認定對方聽說了，還故意不來？
可原著裡，這場綁架明明能促成兩人相愛。如今一個杳無音信，一個放著門不走，他倒天天操心怎麼讓人見麵。
“接著打聽，先問人在哪裡。”白莫愁交代，“別光盯著他來沒來無生殿，有消息就報本座。”
離燼應下，卻沒走。白莫愁拿起筆，他才問：“教主很在意他？”
“當然。”白莫愁答得毫不遲疑，答完才覺出，離燼這話問得有點怪。
能不在意麼？他回家的路還得靠這人開。衛清晏就是現在站在門口，他都能親自去給人拉門。
離燼按住刀柄，語氣倒平：“他若來，屬下殺了他。”
“別！”白莫愁手裡的筆一斜，墨在紙上洇開了。
離燼看過來。他把筆擺正，想裝得沒那麼急，低頭又見那團墨，索性放棄。
“衛清晏若來，先報本座。不許自作主張動手，本座自有安排。”他看了看刀柄，“手也先鬆開。”
這邊正盼著人救完裴照雪，順路給自己一劍。護衛倒好，打算從源頭上替他把問題解決了。
離燼鬆手，卻將長刀解了下來，帶著鞘擱到他手邊。白莫愁往旁邊讓了讓筆架。
“衛清晏很強。”離燼道。
“本座知道。”白莫愁看了眼刀，沒接。他還指望那一劍夠快，別讓自己吃太多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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