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好的男主救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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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右殿門口，白莫愁先聽見一陣抽噎。方才一路想好的“把飯吃了”，頓時不大說得出口。
小姑娘約莫六七歲，抱著膝蓋縮在床角，眼睛都哭腫了。床邊放著碗甜粥，表麵已經結了薄皮。
張婆婆端起碗，見他來，忙要行禮。白莫愁抬手攔住，低聲問：“還沒吃？”
“從昨夜到現在，隻喝了幾口水。”她歎氣。白莫愁往床邊看了一眼：“她娘呢？”
“沒了。她爹走得早，前些日子村裡遭妖獸，她娘帶她逃出來，路上……”張婆婆沒再說下去。
白莫愁也沒問。來時還想著，勸個孩子吃飯，應當不難。如今那句話就在嘴邊，他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小姑娘抬起頭，看見他，又往牆裡縮。他停住，沒往床前湊，轉身拉了把椅子。
坐下才發現，袍子上那團暗紅黑焰正對著孩子。他低頭瞧瞧，把外袍脫了。行，先把嚇人的這位請出去。
張婆婆將涼粥撤走，端來先前吩咐熱好的那碗，歎道：“甜的鹹的都問過了，她隻搖頭。”
白莫愁取隻空碗，撥出一點，吹涼嘗了嘗：“這個甜。”嘗完又低頭看了一眼，倒不全是裝的。
小姑娘的目光跟著勺子走，喉嚨輕輕動了動。他便當沒瞧見，坐在桌邊慢慢吃。
張婆婆張了張口，又閉上，替他把椅子往旁邊挪開些。屋門空出來，孩子抬眼就能看見廊外。
白莫愁吃完，勺子往大碗邊上一搭，還沒真伸進去，小姑娘便啞著嗓子開了口：“那是我的。”
“哦。”他把勺子收回來，“那本座得先問你，能再嘗一點麼？”
小姑娘沒答，隻盯著大碗。白莫愁端過去，她立即伸手抱住，往自己懷裡挪了挪。
“懂了，一點也沒有。”他放下自己的勺子，另拿一把遞過去，“慢些，碗底還熱。”
小姑娘接了勺，卻仍盯著他的空碗。白莫愁看看碗，又看看她，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方才那點，也要算？”他試著問。
“那也是我的。”小姑娘吸著鼻子，將自己的碗舉起來，“少了。”
“成，補給你。”白莫愁看向張婆婆，“再添一點。不然本座今日怕是走不出這道門。”
張婆婆端來小罐，當著孩子的麵添，添到她點頭才停。白莫愁便回桌邊，收起自己用過的碗勺。
小姑娘將碗攏在懷裡，不再看他。他伸手去拿外袍，才碰到衣領，身後忽然輕輕叫了聲：“教主。”
白莫愁應聲回頭。她低著頭，問得很小聲：“我娘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把外袍放回椅背，走到床邊蹲下。小姑娘沒有再躲，隻攥著勺柄等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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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莫愁看著她，“她帶你逃出來，是想讓你好好活著。”
小姑娘的眼淚又落下來。白莫愁想替她擦，手伸到半路，卻隻把快歪了的碗托穩。
“她叫我別回頭。”孩子說完，嘴巴抿得發白，“我就沒有回頭。”
白莫愁蹲在那裡，胸口有些悶。他找了好一會兒話，最後隻說：“嗯，你聽她的話了。”
“想她就說，哭也成。”他扶著碗等她喘勻氣，“這裡有飯，有地方睡。不趕你走，先住下。”
小姑娘過了許久才低頭喝粥，喝完仍抽噎。白莫愁陪了一會兒，見張婆婆托好了碗，才拿起外袍出門。
出了屋，離燼遞來一方乾淨帕子。白莫愁還在想著方才的話，順手接了。
他拿在手裡半天，才回過神：“給本座做什麼？”
離燼指向他的嘴邊。白莫愁伸手摸到一點乾掉的粥，手便停在那裡。
“你看見多久了？”他邊擦邊問。離燼道：“教主吃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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