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邪教不養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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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趕到南院，迎麵先來一隻空桶。他與提桶的弟子同時避讓，險些又撞上。
白莫愁按穩桶沿，兩人才停住：“你站著，本座走。別再跟了。”
他繞開桶，望向院外：“哪裡放的響箭？來人抓著沒有？”
“南坡。人已經退了。”弟子指路，“隻留了些腳印，沒闖進院子。”
白莫愁催他進去。敵人沒見著，差點先挨自己人一桶，受了傷都不好往外說。
巡守指給他看濕地上的深腳印。來人朝南院摸，被發現便退，沒有交手。
時辰恰與西穀換防相近。白莫愁心一沉，卻還不能斷定對方已摸清安排。
他看過腳印，吩咐道：“西穀兩處機關恢複。換班要有人接著，不許空下來。”
“方才是本座想岔了。往後沒驗清的令牌，不能拿來調防。”他說完，等巡守記住才走。
他收好包假令的濕帕。虧得南院的人沒撤，否則今日未必隻剩幾道腳印。
院裡擠著數十名衣衫破爛的人，或坐或躺，中間勉強留出一條路。
搬席聲混著鍋鏟聲。孩子端空碗找娘，被經過的大人牽到一旁。
趙堂主抱賬冊趕來：“共四十三人，都是臨河鎮出來的。暫且住這兒。”
他抹汗指地方：“西院已滿，隻好先鋪草席，總不能讓人擠在路上。”
“北邊有幾間舊屋，漏得厲害，得先修。”趙堂主翻開賬冊給他看。
白莫愁先看餘糧。照眼下這些人，糧夠兩個月，藥勉強一個月。
後麵列著修屋錢。他前後翻了翻，哪頭都省不得，隻好先攤在手裡。
“教主，勞駕讓讓。”一旁有人開口，“你擋著光了，那邊那位也讓些。”
白莫愁拉著趙堂主避開。青衣女子從兩人中間過去，蹲到傷員麵前。
女子是藥堂主桑晚，頭發束得利落，袖子卷到手肘，指間還沾著藥汁。
白莫愁低頭。壞了，藥錢那頁還翻著，想裝沒看見都遲了。
“止血散隻剩七瓶。”桑晚摸著傷員的脈，“趙堂主再說銀子緊，我便劈了你的算盤燒火。”
趙堂主苦著臉：“你劈算盤沒用，劈我也沒用。進賬就這些，總不能把人晾在穀口。”
桑晚按穩繃帶：“那收人前，至少先知會藥堂，藥不會自己多出來。”
趙堂主低聲道：“人是我帶的，可他們傷成這樣，總得先讓人進門。”
兩人隔著他講話，誰也不退。桑晚等著藥，趙堂主抱著賬。
白莫愁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要不本座再往邊上站站，省得耽誤你們吵？”
沒人接話。他翻到東倉，遞回賬冊：“先發十日的糧，算盤留著算藥錢。”
“舊屋今日就修。能動的幫些力所能及的活，會木工的修屋，會做飯的去廚房。”
他又朝人群道：“會種地的也報名，先住穩，往後跟著開荒。”
“拿不準的找趙堂主，別全往屋頂爬。”他指指院裡，“底下還得有人遞東西。”
端粥的年輕男人聽著，手指攥緊了碗沿：“不是說，無生殿會收留我們麼？”
白莫愁瞧見他袖上的血：“先看傷，沒人叫你端著這條胳膊扛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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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留下，傷好再找事情做。”他指了指桑晚麵前的空處，“那兒還沒排人，先過去。”
男人低頭看看傷臂，抱著碗過去。白莫愁見狀，才收回目光。
趙堂主忙著記安排，桑晚伸手點在賬頁上：“藥錢記這裡。重傷的先養，能否動，聽藥堂的。”
她接著叫傷員來換藥。白莫愁看著賬頁，隻好替趙堂主折好角。
有人說會補瓦，有人問先安頓孩子。趙堂主兩頭答話，翻頁都忙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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