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什麼時候這麼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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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河鎮的事拖到日頭偏西，白莫愁也沒能歇下。午後那盞茶擱著，想喝時總有人來。
離燼沿南坡查出十餘裡，找到一處草草掩埋的傳訊陣。陣已經毀了，殘紋與金屬碎片上的烈陽紋有相似處。
才被假令騙過，白莫愁沒急著下結論。再憑圖案認人，他這教主不如讓印章來當。
南院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他聽到這裡才鬆口氣，推開那盞涼透的茶。
趙七另換了一間住處，隻讓照料的人知道。不能讓找他的人一推院門，就看見他坐著喝藥。
白莫愁留在主殿翻卷宗。原著說這裡人人作惡，他翻出一張藥錢單，再往後，還是藥錢。
這邊寫得窮凶極惡，那邊卻是名門正派。他想起帶血的碎片，合上冊子，壓下心頭的火氣。
門外又遞來巡守安排。他忍不住問：“就這些？你先看看，袖子裡還有沒有藏著的。”
弟子真摸了摸袖子，搖頭。他隻好坐回去。趙七的新住處另作交代，不能混進要傳閱的紙裡。
最後一筆尚未收好，殿外忽然響起鐘聲。白莫愁握筆的手停住了。
三短一長，鐘音沿山穀蕩開。守門弟子臉色一變，已經朝山道跑去。
有人強闖山門。白莫愁心頭一跳，立刻想到衛清晏，起身時還撞歪了椅子。
報信的人奔進來，說來了三個人，已在南坡傷了兩名巡守。他臉上那點喜色頓時沒了。
“看清是哪一派了麼，雲墟道宮的人？”白莫愁丟下筆，邊問邊繞過書案。
弟子喘著氣搖頭：“不像。他們見人便下殺手，離護衛已經趕過去了。”
白莫愁沒再追問，走到門口又指了指案上的紙：“那張收好，別落在外麵。”
他隨即掠出殿門。衛清晏來沒來，過後再問；挨了刀的人可等不了。
趕到南坡時，林中靈力尚未散儘，幾棵樹攔腰折斷，地上拖著一道長長的血跡。
兩名巡守倒在後方。其中一人捂著肩，血仍從指縫裡滲出來，露出的傷口深得幾乎見骨。
離燼擋在傷員身前，刃口正往下滴血。聽見腳步聲，他略偏過臉，刀尖卻沒挪開。
對麵兩男一女，分站在樹間。白莫愁才露麵，三人便一同望了過來。
衣著雜亂，宗門標識遮得乾淨。那高瘦男人捂著右肩，顯然已吃過離燼的虧。
“教主，別往前走。”離燼壓低聲音。白莫愁向他點了下頭，先繞到了受傷的弟子身邊。
他蹲下來，沒碰那隻傷肩：“還能站起來麼？站不了便說，叫人抬，不丟臉。”
年輕弟子咬著牙點頭，剛撐起半邊身子，臉便白得厲害。白莫愁趕緊托住他的好胳膊。
“行了，本座看見你能動了，別演第二回。”他叫人過來，“送藥堂，不必留著回話。”
弟子應了，仍想自己邁步，疼得腳下一軟。攙扶的人趕緊將他架穩。
臨起身，他忽然抓住白莫愁的袖邊：“教主小心。他們要找趙七，開口便問人在何處。”
白莫愁沒抽開沾血的袖子，等他鬆了手，才道：“本座聽見了，先去治傷。”
對麵的女修嗤笑出聲：“一個邪教，倒裝得像模像樣。白教主當著自家人的麵，也這麼費心麼？”
白莫愁站起來，抖開皺了的袖邊。他沒接那句譏諷，隻問：“人是你傷的？”
“不過借條路走，是他不識抬舉。”女修揚起下巴，“傷了又如何？”
“借路還先砍主人一刀。”白莫愁看了看她，又掃過另外兩人，“玄陽門的規矩，本座今日長見識了。”
女修笑容一僵。高瘦男人也抬起頭，餘下那人握著刀，往同伴身邊靠了靠。
“白教主說話要講證據。”高瘦男人沉著臉，捂肩的手卻沒有鬆。
“傷人時不講，報門派倒講起來了？”白莫愁看著他，“要辯，先把名字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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