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公子，你先把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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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剛要放下胳膊，左腕便被裴照雪扣住。沒用多大力氣，卻恰好攔住他收手。
他看看路旁被押著的俘虜，又看看自己的手。怎麼打贏了還要多一道手續，走之前先搜身？
指尖很涼，貼在裂開的袖口下方。白莫愁一縮，裴照雪便抬眼看他。
“沒傷，躲什麼？”裴照雪垂下眼，將那道裂口翻開，沒去碰沾過銀梭的布邊。
白莫愁讓他看了看，才道：“袖子破了，皮沒破。本座還分得清哪塊是自己的肉。”
裴照雪沒接話，隻看了看袖子裡麵。白莫愁把手攤平，好讓他看清那處沒有血。
“想賠衣裳，本座倒不介意。”他等了一會兒，見裴照雪仍不鬆手，便往回抽。
裴照雪鬆開了，眉頭卻沒舒展。白莫愁放低袖子，暫且沒再逗他。
離燼撥開女修身後的草叢。第一枚被擲回去的銀梭，正陷在泥裡。
他將它收好，又拔下樹乾裡那枚。看過梭尖的毒色，便取出藥瓶遞來。
白莫愁把左臂抬給他看。離燼的手仍停在那裡，藥瓶半點沒往回收。
他隻好放下胳膊：“你們看看那邊。本座站得好好的，趴著的才是挨打的。”
離燼望了一眼，又轉回來，仍舉著藥瓶。白莫愁讓他舉得沒了脾氣。
裴照雪終於開口：“有沒有毒，等醫修看過再說。”說完便不理他的申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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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看了眼瓶塞，問離燼：“什麼藥？總得告訴本座，是吃還是抹。”
離燼正要答，林外卻走來一道青色人影。藥箱碰著斷枝，輕輕一響。
白莫愁循聲轉頭，見是桑晚，索性把手往前一遞：“你來。再不來，本座怕是走不了了。”
“急什麼，手先別亂動。”桑晚放下藥箱，示意離燼先把銀梭拿過來。
她在路上遇見傷員，已讓人送回藥堂。聽說梭上有毒，才折來檢查白莫愁。
見到裴照雪，她的目光短暫一停，隨即蹙眉，把藥箱往亮處挪了挪。
“勞駕讓些。”桑晚看著擋住日光的紅衣，“臉上又找不到脈，你站這裡，我看不清他的手。”
裴照雪退開半步，沒有反駁。白莫愁低下頭，沒讓自己的笑意太顯眼。
裴照雪仍瞥了過來。他趕緊清清嗓子，把手遞得更穩，裝作忙著看診。
桑晚查過裂袖下的皮膚，又替他把脈。白莫愁的眼睛跟著那根針走，沒敢亂動。
她刮下梭上的毒，用藥液試過，另備了一份乾淨的，示意他伸手。
“取點血。你夾過暗器，右手還有舊傷，隻看袖子不夠。”她把他的左手翻過來。
白莫愁還想問一針夠不夠，指尖便輕輕一刺。問題沒問完，先吸了口氣。
血珠冒出來，他立刻舉到眼前看。桑晚握穩他的手，收好血才放開。
“方才打完還沒破皮，到了你手裡，倒先見紅了。”白莫愁看著指尖，忍不住嘀咕。
桑晚將針收好：“教主若舍不得，我給你留著這滴血。裝瓶裡，擺床頭，日日看。”
白莫愁想了想那個場麵，把手放低：“算了，本座沒那麼念舊。照常用。”
藥液反應與中毒不同，脈息也穩。桑晚說暫未見中毒跡象，有不適要立即去找她。
離燼收回藥瓶，繼續檢查俘虜。裴照雪卻還看著那點血，目光沒挪開。
桑晚遞去一小塊止血棉：“既然閒著，替他按一下。手輕些，不是叫你再擠一滴。”
裴照雪沒吭聲，接棉托起他的指尖，將滲出的那點血蓋住。
白莫愁去拿藥棉的手停在半路。他看看裴照雪，覺得哪裡不太對。
綁來的不跑也就算了，如今還幫著止血。他都怕待會兒這人順口問一句，晚上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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