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是不是認識以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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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雪拿著鬆子糖走了。白莫愁看著空下來的掌心，伸手討都沒來得及。
孩子才送還給他，轉眼又換了個人拿。今日這塊糖過了幾遍手，偏沒到他嘴裡。
他拔腿追上去，倒不全為糖。“你從前也這麼說”這句話，還沒問清，哪能讓人走了。
眼看那片紅衣始終不回頭，白莫愁又有點來氣，越追越快。
裴照雪已踏上水麵。白莫愁趕到湖邊，在後麵叫住他。
“裴照雪，等一下。”人還往前走，他隻好揚聲道，“本座沒問完。”
對方略慢了慢，卻沒回頭。這是聽見了，不想理。
白莫愁索性掠過湖麵，落在他前頭。水紋相撞，裴照雪收步看他。
“糖也要討回去？”裴照雪把手裡的東西抬了抬，語氣仍淡，倒沒真的遞來。
“送你了。”白莫愁盯著他，“現在能把話說完了麼？本座不討糖。”
裴照雪的拇指抵在糖紙折口，又要低頭。白莫愁向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你說本座從前也這樣，是什麼時候？我們在三個月前見過？”
裴照雪沒有立刻答，慢慢拆開糖紙。白莫愁見糖已送到他唇邊，又把催問咽了回去。
鬆子的脆響很輕。白莫愁還是沒忍住：“好吃麼？本座自己還沒嘗著。”
“太甜。”裴照雪看著糖紙上的折痕，說完卻把餘下的也吃了。
“那你倒留一點。”白莫愁看著他咽下去，又改口，“算了，晚了。”
“你送的。”裴照雪折好糖紙，抬眼看他，倒像他反悔有多不講理。
白莫愁張了張嘴。糖是他送的，人也是他帶來的，這人總能拿他自己的話堵他。
他伸手碰向糖紙，裴照雪手一收，避開了。白莫愁隻好負起手：“本座沒搶。”
“本座真不記得。”白莫愁收起笑，“不是逗你，別叫本座猜。”
裴照雪終於不再折騰那張糖紙。白莫愁等著，心裡也跟著靜了下來。
風穿過兩人之間，紅衣拂著湖麵一掠。岸上的說話聲已經很遠了。
裴照雪望了他好一會兒。白莫愁原還想，若是耍他，糖錢也記上，如今卻有些笑不出來。
“若我說見過呢？”裴照雪輕聲問，始終看著他的臉。
白莫愁下意識向前半步：“那就告訴本座，在哪裡，什麼時候？”
裴照雪打量著他，最後垂下眼：“你不記得。”
“記得還用來問？”白莫愁有些急，“本座閒得沒事，追著你搶糖玩？”
糖紙被裴照雪壓出一道新痕。白莫愁看著他的手，後麵的話頓住了。
“想問就好好問。”裴照雪道，“別攔在這裡，像審犯人。”
白莫愁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往旁讓開。連舉起來的手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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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座急了。”他道，“可說的是我的從前，我總得問清。”
裴照雪沒有走。白莫愁見他肯留，聲音也放緩了些。
“別的先不問。三疊回風，你在哪兒見過？”白莫愁攤開手，掌心仿佛還記著出招的感覺。
“見人用過。”裴照雪看了眼他的手，很快又移開。
白莫愁順著低頭。靈力早已收回，手還是他的手，看不出什麼來。
“那人……”裴照雪停了停，“記性很差，脾氣也不好。”
白莫愁本想問，這到底是說旁人，還是在罵他。可裴照雪一點也不像要笑。
他咽下玩笑，問了個眼下最有用的：“現在還能找到他麼？”
若真有這樣一個人，興許能解釋他身上的古怪。白莫愁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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