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還等著呢。”
白莫愁低頭細看，木簽邊角果然印著標準。字太小，方才隻顧盯著那個“下”，倒把能繼續往前的條件漏過去了。
他戴回改氣玉，將木簽收進袖中，隨人流向東。江小川在前麵衝他招手，生怕白大哥在兩關之間走丟。
第二關是三百級問山階，限一炷香登頂。階上的靈壓逐層加重，前排有人才上幾級，已經把背挺直，不敢再說笑。
白莫愁原想踩著時限走，踏上去才發現，那副結過金丹的身體還留著些底子。威壓尚能受，走快了經脈卻牽得疼，他試了幾步，便把速度放緩。
江小川正在前方，他索性跟在後頭，隔開些距離。既不搶先，也不用為顯得吃力，專門在階上演一場。
走到兩百級，江小川呼吸亂了，抬起一隻腳，半天沒落穩。祝棠已在高處回望，正要下來，白莫愁先伸手虛護在少年背後，讓他站住緩氣。
“肩放鬆，別憋著跟它頂。喘勻再抬腳，撐不住便示意。”白莫愁留出下階的空處，“上來的路這麼費勁，別靠滾回去省。”
江小川照做，腳步漸穩，旁邊幾人也跟著調整。白莫愁不時停下等他們，香燃儘前，七個人循著他的步子一同越過了頂階。
終點考官先看香，再看這撥互相讓路的人，目光在白莫愁身上停了一下。他提筆寫了些字，沒有當麵念出來。
白莫愁把木簽遞過去，忽然很想探頭瞧瞧。自己沒搶第一，也沒拖到最後，那支筆卻寫得頗認真。
第三關前，考官先說明問心鏡隻察部分惡念與邪術痕跡，還要當麵問答、查籍冊。白莫愁聽完，望著那麵亮淨的鏡子，胃裡仍緊了緊。
白莫愁垂下眼，掌心有些潮。擄裴照雪、瞞著眾人吃藥，湖邊那些呼喊也還記得；若鏡子將這些一並照出來，他恐怕連眼睛都無處躲。
他將指尖貼上鏡麵，冰涼的觸感才傳到手上，銀光便猛然閃了幾下，映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眼前掠過一片沒有內容的雪花，似有什麼要顯出來，轉眼又被抹去。負責考核的弟子抬頭時，鏡麵已澄澈如常，隻剩代表通過的淡青色。
考官讓他再試，又檢查鏡座。第二回光色穩定，才記下前後情形：“暫未見攔考的邪術痕跡，這關過。籍冊照常核驗。”
白莫愁收手時，指腹仍涼。他往鏡麵裡多看了一眼，裡麵的人也看著他，方才那片雪花卻不再出現。
是傷影響了法器，還是別的緣故，他都答不上來。考官問起舊傷與用藥，他將日常服的幾樣說清，拿回木簽，心裡卻還記著那陣閃光。
到出口領路資時，桌前弟子接過木簽，卻沒立即像對其他人那樣遞錢袋。他翻了翻名冊，先取來一枚青色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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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上刻著“外門新錄，白莫愁”。白莫愁將它轉到亮處，自己的名字沒有錯，前頭那幾個字也沒看花。
“這是給我的？”他將玉牌擱在桌邊，又把木簽推過去，“你再看看，我三關都走完了，是來領路資的。”
“也恭喜師弟入選。”弟子笑著解釋，“這是入門令，願意留山的，三日後隨這批弟子上山，食宿、月例與資源由外務堂發。”
白莫愁看了看自己那枚蓋著普通印的簽：“我也能入選？”他說著抬頭，想看看對方是不是把甲簽認錯了。
弟子點頭，將名冊轉過來些，讓他核對。祝棠與江小川的名字也在近處，一並寫得清清楚楚。
“你看，我這兒是下等雜靈根，經脈受損，七層。”白莫愁把自己那行指給他，實在想不出哪一項值得漏看。
“都核過了。”弟子將冊子轉回，“這回根基穩、問山階合格，也可錄取。白師弟不必擔心，沒給你記成上等。”
白莫愁將手從冊邊收回來，目光落在玉牌上。早知人家招得這麼認真，昨日聽見“放寬”時，就該多信幾分。
“若不留山呢？”他沒有收牌，先把這件事問明白，免得下一步就有人來帶他認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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