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雲墟道宮在山下發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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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莫愁按木簽上的時辰到了上京北郊。問仙坪還沒看全，先看見山路上長長一隊人，末尾已繞到了坡下。
他拿著簽，沿隊伍走了好一段，才找到該站的地方。昨日那四個“廣納門徒”，今日終於有了能親眼瞧見的分量。
十四五歲的少年背著劍，半頭白發的散修拄著杖，誰也不覺得誰不該來。旁邊賣菜的大叔還係著圍裙，半筐蘿卜抱在懷裡，排著排著，順便賣出了兩根。
白莫愁往前望，雲墟的旗就掛在棚外。若遮住那兩個字，說這裡發米麵，他也信。
醫棚搭在坪側，簾邊已有藥箱摞起。他看清地方便站穩隊尾，等著驗牌；先走完三關，再去問傷，別連醫師都沒見著，自己先把路繞遠了。
輪到他，外門弟子核過今年續換的身份牌，在冊上寫下“白莫愁”。筆尖沒停，牌也很快還了回來，另添一隻熱乎乎的紙包。
白莫愁解開紙角，裡頭兩個饅頭、一枚熟雞蛋。他先拿穩木簽，才將那顆蛋托到掌心，免得滾到地上。
雞蛋還溫著。他看了看，又回頭看看那支長隊，忽然對從前小區門口的叔叔阿姨生出一點理解。
排是排了些工夫，拿到手確實讓人心情不錯。白莫愁把紙包重新攏好，連方才站酸的腿都順眼了。
“白莫愁？”身後有人叫他，語氣帶著遲疑。他正準備往關口走，腳下頓住了。
這裡畢竟是雲墟。白莫愁的手下意識按住劍柄，才回過頭，另一手攥著的紙包也跟著緊了緊。
隊伍外站著個高挑女子，玄衣束袖，左臂那片燙傷比五年前淡了。她見他轉頭，便抬手揮了揮，眉眼還是當年那副爽利模樣。
“祝棠？”白莫愁認出她，手從劍柄上移開，改去護那包饅頭，“你也來報名？”
“還真是你。”祝棠走近，先看見他腰側的青鋼劍，“五年了，還帶著我攤上最便宜的這一柄，念舊，還是窮？”
“當然念舊。”白莫愁答得很快，順手將錢袋掖進衣側。劍尚能用，何必叫賣劍的人知道別的緣由。
祝棠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拿出自己的木簽。五年前的兵器攤主如今已到築基，這回奔的正是器峰，想進玄火台學煉器。
“家裡那座祖傳煉爐，我修過三回，總穩不住靈火。器峰藏書閣有相應法門，想去學一學。”她將木簽收回，“你呢？”
“先看看傷，聽說還管飯。”白莫愁提了提紙包，“至少後半句，已經驗過了。”
祝棠看向他的紙包，見他將翹開的紙角又攏好，準備勸的半句話便停住了。這副仔細模樣，倒讓人很難將方才的話全當玩笑。
前頭忽然起了爭執，一個短褐少年被攔在登記桌邊，後麵的人繞過他繼續往前。他急得伸手想攔，又不敢碰人家的名冊。
“身份牌是在路上掉的，我真從石牛村來，走了七日。”少年背著獵弓，話裡帶著濃重鄉音，“村長認得我，他能作證。”
弟子指了指側棚：“丟牌的先去臨時名冊那邊核靈印。今日人多，怕要等兩個時辰，核過才能放行。”
少年望向即將換批的入口，額上的汗順著臉滑下來。再看側棚，仍沒弄明白該找誰，隻能抱緊包袱往旁邊讓。
白莫愁瞧見包側有截斷繩，叫住他：“先卸下來摸摸，後頭卡著塊木頭。是不是你那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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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忙把包袱轉過來，伸手一探，抽出一塊木牌。他捏在手裡看了片刻，自己先紅了臉。
細繩斷了一頭，另一頭還掛在包縫，木牌隻露著發黑的角。東西一路背在身後，他找過衣襟、腰帶，卻沒往背上找。
“就是它！”少年把牌攥牢，連連道謝，“我叫江小川。公子往後若去石牛村，我請你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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