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頓：“怕疼，便多看些。看漏一下，就得疼上半日。”
後頭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白莫愁沒回頭，怕看見江小川還準備點頭讚同。
衛清晏沒繼續追問，隻讓眾人散去。白莫愁走出幾步，剛覺得終於能去取劍，名字又被叫住。
“白莫愁。”聲音仍舊平靜，卻讓他腳步結結實實停在原地，半點沒裝作沒聽見。
他轉身，木劍架還在身後，心裡先想：這回總不會再叫他打第二隻了吧。
“明日站第一排。”衛清晏說完，朝最前頭示意，連站哪兒都給指清了。
白莫愁看了看那無遮無擋的地方：“為何？”最後一排的鬆樹在餘光裡，忽然顯得格外可惜。
“近些看我改哪裡。”衛清晏道，“眼力有了，別再胡亂放慢，手腕反而受累。”
出了演武場，聞溪等人仍圍著問。曹銳想知道木傀變招時怎樣退，江小川則惦記膝後那一下，連比帶問。
白莫愁實在被問住路，隻好拾根樹枝，在地上畫出剛才同組木傀的位置，叫他們先別都往前擠。
“這一組會輪換補空。”他沿圖劃過去，“別隻盯眼前這隻。方才這裡空隙往左，右邊的棍就補來，你們再想想各自遇到的。”
說完，他抬頭等人答，卻發現周圍沒聲了。江小川正埋頭數圖上的位置，曹銳也在回想。
原來的十來人外頭又多了兩圈。有弟子拿紙抄線，白莫愁看了一眼，自己那道歪線讓人抄得比原樣還認真。
“隻是剛才這一組，不是逢傀都管用。”他放下樹枝，“別哪天陣換了，還照著我這幾根歪線跑。”
聞溪點點頭：“那就先記這一組。方才我光顧著腿，連棍從哪邊來都沒看清。”說著也往圖前挪了挪。
旁人跟著問起自己漏看的位置。曹銳指著一處補上先前的記憶，白莫愁便讓他講，沒把樹枝再搶回來。
好好的下課，硬生生多出一場。他看人已經能互相說清，才拍拍手上的土，想著明日總能少替人擋幾棍。
曹銳再看他時認真了許多，江小川更是高興，好像前排那個位置是特意賞下來的，恨不得幫他早去占好。
白莫愁沒領這份熱心。樹枝扔了，課也下了，第一排卻不會跟著一並取消，想想便頭疼。
五年前在無生殿，他盼衛清晏來救裴照雪，順便讓自己交差。反派台詞備得齊，每天等人，比上班還準時。
後來聽寧青蘿說，衛那時在北境，常訊難通。消息究竟送到哪一步，他到現在也沒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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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遠處雪青的背影，那句放鴿子便沒好意思說出來。人家若連戲都沒接到，自己總不能先追著討一場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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