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喝道：“白師弟，左邊！”他肩膀剛挨過，自己也不敢再急著搶攻。
白莫愁壓低身，避棍時瞥見曹銳背後另一根長棍，便順勢向前一撞。曹銳被他撞偏，棍頭擦過空處，沒落在背上。
曹銳站穩，先回頭看一眼落空的棍，才低聲道謝。白莫愁已經撐起身，重新迎向自己的木傀。
“沒站穩。”他說得含糊，拍掉衣上的塵土，想把這一撞算作意外。
曹銳卻看了他片刻，沒有信，也沒有當場爭辯。後頭再來棍，先轉身替他守住了側邊。
聞溪來不及避時，白莫愁橫劍替他擋開；同組女弟子慌亂遞劍，他又壓下劍身，免得傷人。江小川也被逼到近處，繞著木傀躲到了他身後。
“白大哥！”少年剛喊出來，白莫愁便側了側身，給他看前頭那隻傀儡，沒讓他光站著找自己。
“別隻顧喊，往右挪，砍膝後。”他指清空處，“看它這一棍過去再動，別把腦袋送上去。”
江小川等棍掃過，依言移步落劍。木傀膝後受製，身子猛地矮下去，少年眼睛一下亮了。
白莫愁卻沒給他慶賀的工夫：“別停，低頭！”另一根棍已經從側麵掃來。
江小川矮身滾開，順勢打中另一隻木傀腰側。動作仍亂，卻比最初隻顧躲好多了，爬起來還記得先看腳邊。
附近幾個同組弟子也靠過來。白莫愁見兩人擠到一處，趕忙叫他們分開，給轉身留條路。
人多能少挨夾擊，也能擋住教習的目光，他便沒再趕人，隻偶爾提醒方向。可人人換步都先看他，遮擋沒成，倒像特意給他留了個中間。
香灰落儘，木傀同時停住。白莫愁等麵前的棍確實不動了，才慢慢放低木劍。
場上不少人坐了下去。這一角仍有接應空位，曹銳肩上青了一塊，聞溪喘得厲害，旁人也有擦傷，好在沒誰又慌得闖出界線。
白莫愁緩著發緊的經脈，看了眼身邊十來個人。開打時他還躲在最後，怎麼打完竟從各個方向都能看見他。
高台上，衛清晏合起名冊，視線往這一角掃來。白莫愁剛把氣喘勻，心又往下一沉。
“丁組最後一列，留下。”場邊執事跟著點過位置，原本要走的人紛紛停住。
白莫愁也停下，將木劍換到另一隻手裡。好，排尾也沒用，明日怕是得研究樹能不能種到前頭去。
旁人散開後，留下的人都有些不安。衛清晏先看江小川握劍的手，又問曹銳肩膀還能不能抬，確認過才往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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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誰在提醒方位？”他看向眾人，沒有先念名，也沒把這一組叫成違規湊隊。
目光很快都轉到了白莫愁身上。連曹銳也跟著看，半點沒想替方才那個意外圓過去。
白莫愁握著木劍，忽然覺得群眾的眼睛太亮也不好。先前要他們看棍，一個個都沒現在認得快。
“我說了幾處空位，曹師兄也喊過我左邊。”他實話裡留著餘地，“站得近，能幫就幫了。”
衛清晏看向他，等他說完，才走近些。白莫愁站穩，沒有跟著旁人的目光再退回最後。
近看這雙眼睛，並不冷厲，卻盯得專注。他原想再補句碰巧，對方等著聽，他反而覺得這句說了也沒用。
“姓名？”衛清晏問。白莫愁聽見，先將木劍垂到身側，才開口回答。
“白莫愁。”名字報出去，他留意著眼前人的神色，對方卻沒有顯出聽見舊人姓名的反應。
衛清晏點向旁邊停著的木傀：“再試一次，攻它。”那邊的弟子忙讓開位置，露出完整的空地。
白莫愁看過去，握劍的手停了停。方才已經打一炷香，原來留下不是聽兩句話就能走。
“現在麼？”他還是問了一句，目光朝值守執事那邊一落，先看清誰管著這隻傀。
衛清晏點頭，示意執事留在陣牌邊，沒叫旁人重新點一炷香來壓著他打。
“隻看判斷，不比靈力。”他指明停陣牌，“經脈不舒服便說，不用硬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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