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就是你小子當年放本座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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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時，演武場已站滿人。值守弟子先抽問門規，白莫愁靠昨夜互問過關，剛收回玉牌，卯時三刻的整訓便到了。
他挑了丁組最後一排。曹銳在前，左側老鬆，右邊的人還高過曹銳，稍低一點頭，前頭就隻看得見別人。
昨夜翻書時，他也動過裝病的念頭。連起床說哪兒疼，都替自己預備好了。
可入門第二日便臥床，太招眼。況且二人從未當麵見過，衛後來收到什麼卷宗，他也不知道；安分聽課，未必會被單獨留意。
鐘聲落到第三遍，一道劍光越過場邊，停在高台上。白莫愁從曹銳肩後探出一點視線。
方才還在壓著聲背門規的人都閉了嘴。有弟子匆匆把衣襟攏好，連站歪的隊列也直了些。
白莫愁抬眼，終於看清衛清晏。原著裡該在五年前趕來的人，如今本人就站在他麵前。
雪青劍袍，腰間佩劍仍在鞘中。衛清晏站得挺拔，神情很靜，沒有拿目光逐個壓人，卻也沒人願意在這時開口。
北境的風霜沒全留在傳聞裡。他右手虎口有道淡色舊傷，袖下腕骨清瘦，握劍的姿勢卻很穩。
白莫愁看了片刻，又低下頭。隻看這身氣度，確實叫人覺得，遇上要緊事能請他拿個主意。
可原著裡那樁要緊事，恰好是上無生殿殺自己。這個念頭一過，他又把頭低了些。
請人作主是別人請，自己這種前任邪教頭子，最好先把課聽明白，別急著上去認熟人。
衛清晏沒有寒暄，隻說：“拔劍。”聲音不高，前後排卻都聽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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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出鞘聲接連響起。有人拔急了，撞到同伴手肘，又忙往旁邊挪，留開施展的地方。
白莫愁也抽出青鋼劍。五年下來，鞘口磨亮了，纏柄的布換過，穗子仍沒係，握在手裡倒比新買時順手。
“今日不教招式，先看基礎。”衛清晏掃過隊列，“雲墟缺人，不缺急著送死的人。根基不穩，修為漲了，也未必保得住命。”
白莫愁本還等著聽一番精進修行的話，聽完這句，手上倒鬆了些。至少這位沒打算叫他們今日上山、明日斬妖。
基礎劍式先練三遍。衛清晏示過起手，便從台上下來，沿著隊列看過去。
腕偏的用劍鞘點一處，步子不穩便叫人停下重站。他話少，等人改好才走，輪到前排幾人時，後頭已悄悄檢查起自己的腳。
江小川一見他靠近，握得更緊，出劍險些脫手。衛清晏接住劍柄，先問：“從前慣用什麼？”
“獵弓。”少年答完還想去接劍，卻發現自己的手攥得發僵，趕緊又鬆開些。
衛清晏看過他的握法：“那方才怎麼像握柴刀？”劍仍拿著，沒急著塞回去讓他再甩一遍。
江小川耳根通紅：“柴刀……也用。”他看了看周圍，又補道，“家裡要砍柴，總不能拿弓去砍。”
近處響起幾聲笑。少年更窘了，衛清晏卻沒跟著笑，隻將劍柄遞回他的掌心。
“先照熟悉的法子握，再改。”他說，“換成劍，手也還是你的。不是拿得越緊，它便越聽話。”
江小川依言握住，肩膀果然放鬆。再試起手，這回劍穩穩停在前方，沒朝旁人飛。
白莫愁看著，原先那點緊張鬆開一些。這位教習至少先問人會什麼，沒有拿同一句再用力，輪流砸所有人的頭。
他還記得原著裡衛清晏如何替裴照雪作主，可那是讀過的故事，不是自己在此處見過的事。
書中的保護常連決定也一並替人做了。眼下江小川卻被允許從柴刀學起，白莫愁看向他站穩的腳，先把那點舊印象放了放。
這一放神，衛清晏已走到跟前。白莫愁趕忙端穩劍，剛好露出一個不甚自然的起手。
“手抬高半寸。”劍鞘在旁輕點，沒碰他的腕。白莫愁順著指示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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