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殘物。
起初還記著檢查期限。
後來的複查卻隻剩外封是否完整、供料是否正常。內物分辨這一項，被一次次轉作沿舊例。
周長老的落款也在其中一頁上。
他用指腹壓平落款旁翹起的紙角，把那頁轉向寧青蘿。
“這一頁是我準的。”
寧青蘿從旁接過看了看：“照管可以繼續。為何把未辦完的內物分辨並成照管，要另查。”
“是。”
周長老將那頁放在最上麵。
當值弟子還捧著今日要換的料，站在轉匣旁等吩咐。寧青蘿看過單上的用量，讓他把料先擱在外側桌上，留出查看匣軸的位置。
寧青蘿先核了現行用量，又問清轉匣位置與原台供靈有沒有相接。祝棠照結構與外側可查的接點一一說明，小儲靈器獨立收石，隔斷處仍在，今天不補任何舊線。
“隻看這一次原定的換料。”寧青蘿道，“不加量，不帶進去人的東西。有異常先收手，退回外廊。”
正好到了更換吸潮砂的日子。
守台弟子將新盒取出，讓他們看過封孔和盒底，又抖淨托盤上的餘砂，才放進轉匣。祝棠俯身盯著盒底與卡槽相接的位置，示意他放平。
他將外柄緩緩推到慣常位置。
轉軸輕響，盒子沒入兩層隔板之間。
第一回退出來的，是舊砂盒。
祝棠隔著外側托盤看了看，砂色與平時收回的舊樣相近。盒邊凝著少量濕氣，外封沒有裂，匣口也沒有湧出煙火。
弟子正要照常取盒，衛清晏忽然抬起手。
“等等。”
他看的不是砂。
舊盒下麵壓著一小片銅，隨著托盤移到亮處，露出翹起的一角。弟子停下動作，用長夾將托盤移遠半尺，讓祝棠能從旁看清。
那不是牆上翻轉的已收片。
它薄得多，邊緣剪得並不齊整，像從廢罩上截下來的。
銅麵有幾道刮痕。
祝棠換了一個角度，才讀出上麵的字。
“孔堵了。”
當值弟子怔住，下意識低頭看新盒留在外頭的同批樣件。
孔上確有一層細砂黏住。
他用指腹一抹，砂屑掉下來，後麵的孔卻不全透亮，其中兩眼還留著毛刺。
“這批剛換的……”
“先別碰轉匣。”衛清晏道。
弟子已經伸出的手停在半途。
寧青蘿讓人將外柄固定在停止位置。祝棠確認托盤已經脫開轉匣，才讓弟子平托著帶走，眾人按原路退到外廊，等候複查封口。
當值弟子放穩托盤，又回頭望了一眼隔板，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祝棠用長夾把小銅片移進另一隻淺盤，與舊砂盒分開放在外廊桌上。
祝棠先核字跡有沒有被今日夾取劃壞，再請當值弟子指出以前是否見過。
他搖頭，緊接著又補了一句：“我當值這些回沒有。”
衛清晏將這句話記得很完整。
衛清晏問起轉匣裡是否卡過東西。當值弟子說以前退過碎屑，今日這片銅從哪裡出來的，他沒看清。祝棠將同批樣件舉到亮處，那兩處毛刺投下一點細影，堵孔卻確實是眼前的事。
祝棠把未入匣的同批樣件留下，又讓供料處帶來上一批留樣。上一批孔眼暢通，兩者的差別看得見，不需要打開舊陣才能分辨。
“今日那隻新盒還在裡麵？”周長老問。
“在。不能為拿它出來，多轉一次。”
寧青蘿看著銅片，手沒有離開桌沿。
“先把外麵的毛刺問題處理。這片銅怎麼來的，另查。”
供料弟子應聲將未送出的同批盒先扣下，另領驗過孔的新盒供旁處使用。舊砂盒先封存，銅片留在淺盤待核，新盒的位置照實記下。
他走出兩步，又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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