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必先報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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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祝棠把教學轉匣擺上了桌。
“這片銅，進不了外軸。”
她拆開外軸，用薄木片比過軸旁的窄縫。拿來的是同式樣器，舊燈室外那一隻沒有拆。
照管廊已恢複安靜。外封查濕的讀數沒有明顯改變，守台的人按時巡看，沒人因匣裡多出三個字便把整條廊擠滿。
衛清晏看向她夾在指間的薄木片。
木片照銅片長寬剪出，即使斜著，也過不去那處縫。
“能卡在托盤底嗎？”
“能。所以還不能說它是昨日才放進去的。”
祝棠裝回外軸，將木片換了個位置，壓到托盤內側。匣格轉回時，木片果然能被一起帶出。
她讓衛清晏看清了這一次。
桌上還有近三年的外匣修護記。
兩層隔板之間的轉格可以分段取下清洗，但每次隻拆到止口，內側封護仍閉著。最近一次清理在兩月前，所見空格、取出的舊砂與碎屑都有記，未報過帶字銅片。
衛清晏在清理日期旁留了個記號，還沒將兩月前當作藏片的最早日期。記錄裡沒寫，不等於清理時一定找遍了縫隙。
謝微瀾問負責那次清理的弟子，對方看過摹形，說自己不記得見過這樣一片。
“若隻是砂底壓著，我未必一眼看得到。”他補了一句。
謝微瀾沒有刪掉。
祝棠隨即翻到舊匣的器用說明。收料、退盒、換石，都有對應的卡槽和小杆；裡麵還能依餘量落下提示片，卻沒有辨認孔眼、刮寫新字的部件。
“至少照原來的做法，它不會寫。”
衛清晏問：“會不會把舊片按次序送出？”
“提示片有定槽，字是事先刻的。這一片尺寸不合，塞進去便卡。”
那個足以解釋“已收”的小機關，到這裡便解釋不下去了。
可祝棠仍把原圖與現在未能查看的內側分開，沒有說裡麵絕無後來加上的東西。
她請守台處把近年的銅料樣送來。
“先看它從哪塊上剪的。”
銅片邊緣有一小段弧形壓紋，乍看像被夾過，斜著迎光，卻能見到間隔均勻的淺齒。是製料時壓邊留下的，不是刮字時蹭出來的。
供料處送來的舊樣中，有一條相同的窄邊。
這種薄銅是六年前換過的料，用來補封護匣內的易損擋片，後來一直沿用。
十年前那批燈罩沒有這道壓邊。
祝棠又比了厚薄，才把兩件並在一起。
“它至少不是火裡燒下來的那一片。”
周長老站在桌旁，許久沒有移開目光。
遺身已經收殮入葬，而火後送進去的新料上，出現了這樣幾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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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六年前那頁供料記翻到銅樣旁，指著上麵的去向問：“六年前送進去的銅，原本就能自己到該補的位置？”
祝棠查過說明，搖頭。
“匣能遞進去。補擋片要另有工具。”
原處置清單上，確實留過一具小型護器架。它能依舊設定夾送器件、壓住鬆脫的接頭，也能把廢料撥到回送槽。
火後那些小靈石，供的並不隻有一盞燈。
衛清晏把護器架的位置圈出來。
“那它能拿著銅片活動，也能拿工具？”
“能。原來許多動作都要由值守者調整。封後留下的是幾種固定做法。”
“認得這三個字嗎？”
“圖上沒寫它有這個本事。”
謝微瀾在紙上畫出兩個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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