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燈還亮著，手可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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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晏告辭以後，白莫愁把杯子往紙角挪了挪，熄燈睡下。水盆仍擱在窗邊，裡麵淺淺一層灰水，留到次晨才倒。
他洗漱時將布搓淨，搭上窗邊的橫杆。外頭晨訓的腳步聲正近，盧放經過門口，氣喘籲籲地衝他揮手。
白莫愁剛穿好鞋，也揮了一下。盧放跑過去，又扭頭喊：“早飯別等我！”
“知道，給你留。”
“不用留鹹菜！”
聲音跟著人跑遠了。白莫愁看了一眼桌上空碗，記下不留鹹菜。養病還得兼職點菜，幸好暫時不用兼跑腿。
飯送來時，他把那碟鹹菜留在自己這邊，替盧放扣好粥碗。盧放回來一看，端起碗連聲道謝，竟比領任務時還殷勤。
這一回遞進去的紙，先告訴裡麵的存在，昨日已經停止問話，封護仍照常。
然後才問，它說的停，究竟是想停哪一處。
寧青蘿沒有讓照管弟子隔牆喊。字紙仍用不施靈的普通筆墨，板子沿昨日核過的薄度做，工具與合格砂盒都不再重複送入。
謝微瀾核過昨日的銅片，將匣蓋扣好。今日的紙板尚未入槽，寧青蘿又看一遍要問的內容，才遞給操作弟子。
到點收回，翻過紙板時，背麵多了一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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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沒有剪新的銅片，炭痕直接落在原紙背麵，指向護器架根部一隻帶齒的輪。
旁邊歪歪寫著：它總叫我擦燈。
再往下是兩個小人。
也許不是人，隻有圈和幾道直線。一個圈連著夾臂，另一個靠在架後，二者之間畫著一條反複塗黑的細道。
最後一句寫得尤其重。
我不拿，它也拉。
祝棠看完，立即去找原架的動程圖。
那隻帶齒的輪，每隔一段便轉過一個位置，帶著夾臂完成擦拭、回收、歸位。它與火後維持封護的小儲靈器同在內側，卻不是同一條做事的路。
封護要留住器內餘息，齒輪則隻催動器架。
舊照管說明在圖旁寫著：動程保留以免器麵積灰，待分辨與移存。
謝微瀾順著那行字往後找，後續換料記錄還在，卻沒有一筆停用交接。
“若它不想跟著走呢？”周長老問。
祝棠將兩張圖並在一起。
夾臂本來沒有願不願意。原來的架子碰到阻力，會讓開一點，然後從前一道動作繼續走。
“昨日取了鐵屑，若裡麵仍照這段動程走，夾臂就少了一處阻力。”祝棠道。
周長老看向短夾的摹圖：“那豈不是轉得更勤了？”
“先別把工具當作錯送。”寧青蘿道，“卡屑也可能傷它。現在查清楚，怎樣隻停動程。”
祝棠點頭，將原先寫在紙邊的整架停用劃去。
她在旁邊另寫“隻停自動走輪”，將供靈所在那一路單獨圈開。
外側照管匣旁，有一塊蓋著小銅蓋的檢修口。
它不通人，也不越過內側封板，作用是牽住動程輪的外接撥杆，好讓檢修者在夾臂停穩時更換外部傳動件。
昨日周長老指過的重走，是另一處複位扣。
兩處挨得近，卻不能混用。
祝棠先在舊圖上分開標，再讓器峰執事從外側核對真實位置。外側銷的位置與舊圖一致。
器峰執事對照圖注，確認這兩枚銷隻管防塵，不固定封隔；蓋下標的是短杆與鉤槽，尚待開蓋查驗。
寧青蘿聽完說明，另準查看這處外部動程檢修口。
主陣仍封，內側封護不拆。
先看見相合的結構，才談往下做。
銅蓋取下後，裡麵比他們擔心的乾淨。
近年的照管確實有人做，撥杆上沒有厚得轉不動的鏽。它隔一段輕輕偏動，外側的小輪隨之讓開一齒，又落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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