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不是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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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晏離開丁院時，順手帶走了那張擬答。
白莫愁送到門邊，提醒他把紙角收進夾裡。山風將最末一行掀起來，衛清晏伸手壓住，朝他點了點頭。
他回屋將兩張摹文放好，翌日仍留在院裡。
聞溪提著重新係好的篩子經過門前，朝他晃了晃，篩麵平穩，藥葉沒漏。
白莫愁伸手指了指篩邊：“別光晃，藥葉還在上頭。再晃，今日就得連土一起篩。”
聞溪立即抱穩：“這回係緊了。”
“行。它今日若還漏，本座隻負責指認繩結，不負責替它賠藥。”
聞溪笑著走了。白莫愁收回手，將早飯碗送到門邊的小桌上，等盧放順路帶去洗。
主峰今日的首次遞話，比昨日晚了半個時辰。
不是外封有變，是祝棠在過樣匣時發現，薄板背麵若再夾一片銅，退回時有一角離止口太近。昨日沒碰上，不能便當以後也不會碰。
她換了更薄的底板，保留四角平壓，把空出的厚度留給回送之物。
她將新板夾上回送薄銅，在樣匣裡過了一遍，確認止口處還留有餘隙，才換下舊板。
寧青蘿將這一次的範圍寫清：隻遞說明與短夾用途詢問，不換昨日已合格的砂盒，不送工具，仍是一進一收。
那句不會因不答停掉正常封護，被寫在最前麵。
後麵才是短夾已找到相近的，願意的話，請畫出要用在何處。
衛清晏把自己帶回的擬答收進記錄夾，真正送入的是當日核過的這張。
紙板轉進去以後，內側很久沒有動靜。
周長老站在後麵，看著砂漏上半截一點點變淺。昨日那兩聲輕碰沒有再響，他的目光在匣口與寧青蘿之間移了一次，最終沒有開口催。
到了約定時長，守台弟子照示意收回。
板子背麵仍夾著一片刮了字的薄銅，銅片邊上壓著一小截黑色的東西。
祝棠先以外側托盤接穩，確認匣柄固定，再用夾具翻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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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窄窄一截鐵屑。
銅片上的圖，比昨日清楚些：兩片可以合攏的夾臂，尾端連著短杆，杆後畫了半圈歪斜的輪。
夾臂根部點著一處。
就卡在這裡。
旁邊又補了一句：不拆線。
祝棠的神情第一次有了明顯變化。
她將護器架舊圖翻到末頁，紙上那半圈輪與舊圖的撥輪接近，夾臂根部也有同樣的退讓縫。
“原來要夾的，是裡麵的鐵屑。”
舊架日常收攏時，細屑可能被帶進縫裡，使夾臂合得上卻張不開。若隻加力去撥，越撥便卡得越緊。
她從器具盒裡拿出備好的短夾，在退讓縫的尺寸旁比了比。按舊圖的尺寸，夾尖能進去，正麵卻有一道障礙。
若照舊圖的正麵下手，短夾會碰到回拉的小簧，須從外側斜口取屑。
祝棠把斜口畫大，劃掉原先從正麵伸入的箭頭，另沿外側添了一道，叫衛清晏替她壓住紙角。
衛清晏望向那截退回來的鐵。
“這是已經取出來的？”
“先看背麵。”祝棠將薄銅夾起翻轉，背麵果然還有一行小字。
已掰下。餘下夠不到。
祝棠把鐵屑擺到圖旁，又看了一遍“不拆線”。那一小截斷口微微卷起，她換了細夾翻麵，對照退讓縫裡可能卡住的位置。
周長老低頭看過圖，輕聲問：“那句停油，它看見了嗎？”
沒人能替內側作答。
隻有原紙回到外麵時，不會因不答停供那一行下麵，多了一道淺淺的橫痕。
沒有新字。
謝微瀾把橫痕的位置記下，沒將它譯成一個必然的同意。
午前，他們在工房找來一具停用的小護器架。
尺寸與內側舊型不同，夾臂根部的退讓做法卻相同。祝棠先指明差別，再將一小片廢鐵放在相應位置，讓眾人看見夾臂怎樣被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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