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從正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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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點名時，曹銳站在旁邊，捂著嘴打嗬欠。
“昨晚沒睡？”
“睡了。夢見你走之前把三個月的冊子都留給我。”
“放心，沒那麼多。”
曹銳剛鬆口氣，便聽他補了一句：“沒寫到三個月。”
聞溪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白莫愁將最後一個名字勾好，合上冊子，沒有去取練習用的木劍。曹銳接過去，嘴裡抱怨歸抱怨，翻到今日那頁時，已經開始清點遲到的人。
嚴先生隨後過來，看了借還單。
東西確實送回庫裡，漏簽的是接收人。他叫來經手弟子，當麵問清時間與數量，補上接收記號，才把這一張從未了事項中抽出來。
白莫愁看著薄下去的那疊紙，心裡踏實了一點。
隨後，嚴先生把他的請假草稿推了回來。
“去向。”
那裡仍空著。
“午前補齊。”白莫愁道。
“等外務堂批了再出山。我先替你核齊要交的東西。”
“知道。”
嚴先生又指了指下麵的空欄，讓他把暫代事務的人與聯絡辦法一起寫清。
白莫愁帶著交接冊回院。剛坐下，擱在小匣裡的薄玉符便亮了，他取出來，撥開扣子。
裴照雪的聲音隨即傳來：“醒了？”
“點完名了。你若再遲一會兒，我連早飯都能吃完。”
“你現在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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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不來？”
那頭安靜了一瞬。
“來。”
白莫愁把第二隻杯拿出來，倒上水，等門值通報以後，才起身去開門。
裴照雪進門時，手裡拿著一張折過的路圖。白莫愁把食盒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桌麵。
裴照雪將圖放在桌上，指尖從雲墟所在的位置往北劃去，停在入山以前的一處驛點。
“走緩舟，不趕夜路。今日午後出發，沿途兩次停靠，後日傍晚到南麓。再往裡，不必擠在同一天。”
白莫愁先看路線，沒有立刻點頭。
“原先說第三十日傍晚碰麵。”
“我記得。”
裴照雪將手收回去。
“今日走，是問你。你不願提前，便按原約。”
白莫愁把圖轉正，沿著停靠點看下去，又在紙邊算了算日子。今日已經是第二十八日，按這條路走，到南麓就第三十日了。
“那就不在西側茶亭等到三十日了，提前同行。”他道，“但到了先睡一晚，第三十一日再入山。地下能不能去，還得看身體和現場，不能為了湊個日子，把我連人帶藥送進去。”
裴照雪看了一眼他圈出的驛點：“可以。留一晚。”
“還有，同行不是答應你先辦別的事。”
“什麼別的事？”
“比如半路把我往教主椅上一按。”
裴照雪冷笑：“你坐上去，第一句話也是要吃飯。”
“那你最好記得管。”
兩個人將日期重新寫在原約旁邊。
今日是第二十八日，午後若手續與醫囑都妥當，便一同動身，原定第三十日的茶亭會麵改為這次同行。
第三十日傍晚預計抵達南麓，遇天氣便停，不硬趕；第三十一日擬入山，地下查驗另看傷情和現場，不能去就再議。
白莫愁把紙推過去：“看清楚再收，回頭不能說我臨時加了一天。”
裴照雪看完，取出自己收著的那份舊約，也添上同樣的安排。白莫愁拿過來對了一遍，把筆轉了轉。
還有一件事沒說。
“我若去了以後要回來呢？”
裴照雪望著他。
“你問的是看完，還是到門口就跑？”
“看完。不接教主，也不默認住下。”
屋裡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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