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腦完全停擺。
伊凡?怎麼會是伊凡?他不是從來不參與政治事件嗎?
不對,伊凡剛剛說厄休拉還是從他那裡知道的消息......他不是在替厄休拉做事,而是在單獨調查,調查母親?
整個皇室隻有他一人一直不知道真相?
亂糟糟的思維不斷爭奪著他腦中的空間,擠得澤布倫頭昏腦脹。他半彎下腰,扶住腦袋,勉強開口道:“你是什麼時候......”
"如果你問的是什麼時候知道這裡——就在今年火誕節,伊迪絲來的那一天。"伊凡平靜道。
澤布倫一時從他臉上看出了厄休拉的影子。
“伊迪絲來拜訪你那次?”澤布倫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
“是的。”伊凡點頭。他看了看澤布倫欲言又止的表情,咧嘴笑了一下,“如果你問的是什麼時候開始研究母親......我也記不清了,六歲,七歲?”
澤布倫張了張嘴:“......六七歲?”
那他之前接觸的伊凡都是演的?
“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伊凡原地跺了跺腳。他在這裡站了半小時,腿腳都有些僵硬,“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早點結束,伊迪絲和厄休拉那裡還需要幫助。”
澤布倫表情看著有些沉重:“你不該參與其中。”
他還是把伊凡當作需要保護的弟弟:“我和厄休拉背後都有代表勢力,不得不參與鬥爭,你剛入學,安心讀書才是應該做的。”
“無論母親做了什麼,她對你都是真心的。她關心你的身體,不要求你的成績,儘力讓你活得自由——我不知道厄休拉給了你什麼樣的條件,但你是最不應該背叛母親的人tຊ。”
伊凡此時已經轉頭激活伊迪絲留下的法陣,聞言微微偏頭,看向自己這個堪稱幸運的哥哥。
他笑了一聲:“我的體弱是母親授意的結果。”
對麵皺了皺眉,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
伊凡回過頭,繼續往法陣裡注入魔力:“母親覺得有兩個繼承人已經足夠。再加一個,將貴族分成三派,更加不好管理。”
“因此,她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讓我無法登上王位——身體弱就是最好的選擇。”
藍色貫穿了法陣上的紋路,伊凡退後一步,看泥牆一寸寸張開,露出可供一人通行的縫隙。
他收起魔杖,轉身,麵對著自己表情呆滯的哥哥。
“聽懂了嗎?是母親主動動的手,讓我一出生就被迫陷入病魔。我不否認她對我好,但誰知道那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來自愧疚?”
伊凡也不打算指責多洛雷斯什麼。他平靜地看了宛如被雷劈過的澤布倫,搖搖頭:“先進去看吧。”
澤布倫像靈魂一樣飄了過去。
“哥哥?”
孩子中最大的範在看清伊凡後,表情從警惕轉為了驚喜,“你來救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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