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些。綢織鋪這近日來的好生意,的確要歸功於那別致的花樣,隻是花樣再好若無人推賞,也不過高閣而立。
而如今的好生意,全在於當日陶陶在陸家賞梅時穿的衣服、說的話...
王岱想到這,便又一笑:“陶陶切莫自謙,今次綢織鋪的功勞的確要歸功於你。”他說到這,細細看了她一回,才又跟著一句,似歎似笑:“陶陶如今是真的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要三叔背著你翻牆,去看煙花的小胖丫頭了。”
一室笑意——
王昉想起那舊時光景,竟也忍不住莞爾一笑。
她坐在傅老夫人的身邊,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堂,就連紀氏和王允的麵上這會也帶著和善的笑。
這樣的場景讓她有些恍惚,恍惚那些事從未發生過...
父親沒有死,母親沒有死,三叔沒有被趕出家,二叔也未曾變壞。
所有的人都是好的,所有的事都是好的。
那些惡與壞...
不過,是她的黃粱一夢。
...
夜下。
王昉坐在軟塌上,她身上裹著厚重的狐裘,手中賬本半攤,眼卻望著那點點燭火。
屋中擺著好幾箱籠的東西,都是王岱給她帶來的,除了衣服、首飾,還有不少有趣的玩件、擺設,另有一個小箱籠放著的是糕點、蜜餞,都是蘇杭那邊的特產。
幾個丫頭正在整理東西...
琥珀便笑著與王昉說道:“三爺待您可真好,但凡您要的,他便沒有忘下的。”
王昉的眼從燭火處收回來,她看著這滿室華件,低聲一句:“三叔待我是很好,一直都很好...”
但凡她想要的,他都會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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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一次...
他未曾允她所求。
屋中燭火搖曳,王昉思緒有些飄散,卻是想起元康九年的時候。
元康九年,三叔帶了一個女人回來...女人並不算美,卻體態風流,眉眼自帶一股韻味,令人見之便不易輕忘。那原是一件好事,三叔這般年紀未曾娶親、未曾有子,這原就是壓在祖母心上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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