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的都不一樣。他本想聽見一句原來實在沒有辦法，好叫自己別再怨，偏聽完了，心裡竟更酸得厲害。
“後來呢？你能叫人查王府裁衣的鋪子，能知道我穿什麼、吃什麼，就沒一個人能往我眼前走，告訴我你還活著？”
蕭景珩望著他，慢慢道：“最初確實找不到。後來有了消息，孤身邊的人一動，六弟的人便也會跟著動。孤怕送過去的不是一封信，是再一批追著你不放的人。”
“我知道，你們都在查，都有人追。”柳情的聲音忽然啞了，“可我那時候什麼都不知道。連該往哪裡罵你都找不著，還怕自己罵重了，你當真死了，連後悔都沒人給我聽。”
他本沒想說這個，一出口便恨不得咽回去，低頭要拿碗，手邊卻先多了一方帕子。蕭景珩沒有像從前那樣直接替他擦臉，隻將帕子擱到近處，聲音壓得很低。
“阿情，孤知道你受了委屈。”
“你不知道。”柳情抬起臉，眼睛還是紅的，“我這回見你活著回來，罵歸罵，心裡其實高興得很。可我高興你還活著，不是高興你又能替我作主了。你能不能別隻揀好聽的那一句記？”
蕭景珩許久沒有開口。柳情被他看得難受，扯過帕子用力擦了兩下，正要再說門外的事，那人卻先問他，回府以後，是不是仍要日日陪阿蠻吃飯。
柳情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看著他。
“今早你叫他，孤在外間聽見了。”蕭景珩的手落在案上，離那碗未喝完的粥很近，“從前六弟要你陪著看宅子，你還拽著孤的袖子，要孤同去。如今孤分明就在隔壁，阿情連要一盞水，都先想的是他。”
柳情怔了片刻，心口那點酸澀忽然全變成了惱。他將茶盞重重擲到地上，碎聲驚得門外立刻有人上前，又被蕭景珩一句退出去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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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臉問我叫誰？他跟著我一路逃回來，昨兒還抓著窗不肯鬆手，如今不知在哪兒找我。你將他攔在外頭，再來怪我想他，你倒是什麼便宜都想占！”
蕭景珩聽完，指尖在案上慢慢蜷起，沒有再替自己找話。
“昨夜有人回報，他追到了西市，後來甩開了跟著的人。還沒有找到。”
柳情心裡一緊，立刻追問跟著他的是誰。蕭景珩答是自己留下看路的人，又說早有交代，不與阿蠻動手，也不拿刀攔他進來。
“進來了，便同本王一道住著，是不是？你算盤倒打得好。他在外頭你攔他，他若進來，你也預備給他一間這樣出不去的好屋子？”
蕭景珩沒有否認，隻道：“阿情舍不得他，孤沒說一定要你舍。”
柳情看著他，忽然連那點剛聽到人還在西市的歡喜都冷了。他站起身要走，經過蕭景珩身邊，那人下意識伸手攔了一下，他便將腕子往後一躲。
“別又來抱。本王是要去門邊看看，還沒長出翅膀飛出去。你若怕，叫你的人跟著，少把傷撞開了，又弄得像我不肯安生，才害你疼。”
蕭景珩的手停住，最後隻扶住案邊，沒有再拉他。柳情走到門口，聽見身後那人問，若回了王府，蕭執借這一次的事非要將他接進宮，又該怎麼辦。
他回過頭來，氣得連聲音都抬高了：“我會同他吵！本王又不是沒同他吵過，昨日上你的車之前，還剛剛吵完。怎麼到你這裡，便成了我隻有被他關、被你關這兩條活路？”
蕭景珩的臉色沉下去。柳情望了他一會兒，忽然低聲道：“在偏院時，我已經說過不願同你住。不是你沒問，是你不肯聽。如今我哭也哭了，罵也罵了，你還預備叫我怎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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