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想起來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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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秋閒把攤子上空盒子收拾齊整。
“沒想到今天賣的這麼快，天色尚早，去錢莊存完靈石，還能逗留一會兒。”
“不如，我們去茶樓喝杯茶呢？正好我還想感謝一下林兄，把這麼好的攤位留給我，讓我今日能早點收攤。”
“好啊好啊。”
林照滿口答應。
他確實想和於秋閒多待一會兒。
小男兒的心思很好猜。
陸時蕪一目了然，卻也沒多說什麼。
於秋閒沒有覺察陸時蕪對她愈發冷淡。就算覺察到了，也隻會更高興而已。
她巴不得趕緊跟這個人撇清關係。
如今錢也賺夠，不跑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學會太微九針。
“秋閒，這家茶樓我也經常來呢，裡頭的桃花酥很好吃，茶水滋味也好。最關鍵的是，裡頭的先生博覽群書，說起書來聲情並茂，但是每每到了關鍵時刻，又戛然而止。”
“有一次，我被哄得接連五日都來這家茶樓，隻為聽得一個完整的故事。”
一路上，林照嘰嘰喳喳個沒完，於秋閒與之相談甚歡。
倒是陸時蕪，一言不發，像個背景板。
就算是背景板，也是漂亮的背景板。
三人一入茶樓就吸引了不少茶客的注意。
林市掾的名氣自然不小，更不必多說今天他身邊還有一對樣貌出塵的男女了。
於秋閒今日做東，把林照口中的美食全部點了一通。
“這桃花酥果真味美。外皮酥脆，內餡香甜軟糯。”
她對吃食讚不絕口，見陸時蕪一直沒動筷，隨手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肉。
陸時蕪垂眸看著那塊鮮白肥嫩的魚肉，混亂的記憶再度重組。
曾經，他在一條山澗溪流邊，虐殺過一名不聽話的弟子。
那弟子傷口淌落的鮮血流入河麵，殷紅的，絲絲縷縷漾開，如同水中緩緩舒展的赤色綢帶。
直到身上最後一滴血流乾，傷口被冰冷河水衝刷，發白浮腫，肉質看起來肥嫩鮮白，如同這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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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蕪的喉頭滾動了一番。
有些想吐。
掌心愈發黏膩，他不敢仔細看，生怕自己移開眼便能看見，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鮮血。
林照放下茶盞，衝於秋閒笑了笑，“到點了，虞先生開始說書了。”
他們的雅間在二樓，是個好位置，往下一看就能看見，穿藍色長衫的說書先生手持一把紙扇，走上台，坐在木案後。
“啪！”
先生一拍手中驚堂木。
“諸位客官，坐穩聽好！”
“今日在下，便來講講咱們仙洲內，最傳奇的兩大頂尖世家的百年恩怨！”
“話說這下仙洲地界，修仙世家無數，可真正壓得住台麵的，首推兩家，其一便是陸家。陸家乃是千年傳承的頂級丹修世家，背靠上仙洲丹鼎仙宮，藥道通天，恩澤九州，底蘊深到旁人望塵莫及。”
“其二便是謝家。劍道傳世望族，一門風骨凜冽。更絕的是，謝家這一代，出了位萬年不遇的奇才，長生道君！”
先生壓低聲線，看客們一個個凝神聽著。
“這位道君降生那日，天降殊象，漫天虹霞橫貫長空，霞光灼灼驚動四方大能。眾人皆以為是無上靈寶降世，爭相奔赴觀望。”
“誰知！天降祥瑞，不為靈寶，隻為一人。此人天生劍骨，劍道稟賦得天獨厚，小小年紀，被太虛劍宗的逍遙尊主一眼相中，收為親傳獨徒，風光無限。”
“可就是這般兩個頂尖大族，本該惺惺相惜，偏偏造化弄人。”
“百年之前，因鎮守夜淵關之事，兩族生出嫌隙。自此百年隔閡，互不來往，視同陌路，真真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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