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落難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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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秋閒細細看著陸時蕪的臉，不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可這人就像是戴上一張假麵皮一樣，表情如常，似乎方才說書的故事都隻是他人的經曆，與他無關。
他當真能安之若素地對待這一切麼？
於秋閒握緊喝空的杯盞。
命運都提點到這個份上了，原書的劇情即將開啟。
若不想成為惡毒女配，不想當墊腳石和他們愛情的養料，隻能離開。縱是想報仇，她一個凡人，怎麼對抗修士？還是兩個德高望重的高階修士。
無力，滿心無力。
於秋閒掛上假笑，鬆開杯子，拉住陸時蕪放在桌上的手。
“二牛，我看你最近魂不守舍，你是不是想起自己的過往了？”
於秋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還算善解人意。
前世，陸時蕪恢複記憶，是她死纏爛打要跟著去下仙洲陸家。
這一次，她不跟了。
她隻想在凡塵界安度餘生。
修士的世界，對她一個凡人來說太危險，她不會飛天遁地，沒有自保之力，去了就是送死，去了就受儘陸家人的冷嘲熱諷。
那樣痛苦又荒謬的日子，過一世，就夠了。
“如果你想恢複以前的身份，卻又顧慮我，我可以直接放手。”
她大度地開口。
“你我這樁姻緣可以不做數。我們本就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沒有修士之間結契一說，我們可以和……”
話被打斷了。
沒有意想之中的回複。
陸時蕪冷冷道了一句：“不離。”
依舊是不肯和離。
於秋閒懵了。
這人……還沒想起來嗎？
這不是都把他的身份送到他麵前了，他怎麼可能想不起來？
“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陸時蕪幽幽開口：“秋秋，你知道我以前的身份嗎？”
於秋閒抬眸，撞進他漆黑的眼底。裡頭翻湧的情緒太多，她認不清，辯不全。隻知道，他現在很難受，也很糾結。
她埋下頭，明明該難過的，但心中一片寧靜。
她隻覺得尷尬，想快點結束這場對峙。
情感這樣淡薄，讓她自己也覺得驚奇。
以前，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陸時蕪。他長得好看，性格也溫柔，能包容她一切壞脾氣。於秋閒可以確定，出了玉溪鎮，就算去到雨霧迷蒙的趙國江南，也找不到陸時蕪這樣柔情似水的好男兒。
找不到，也抓不住。
上輩子她牢牢抓住了，可結果呢？
還不是被丟進煉丹爐裡活活燒死了。
於二牛是於二牛，陸時蕪是陸時蕪。
她喜歡的人，在恢複記憶的那一刻就死了。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啊。”
於秋閒抬臉，朝陸時蕪露出一個笑，有些勉強，眼角帶著潮意。
“但我知道，你的身份定是我不可高攀的存在。你多半是仙洲修士，當初你一人殺死數名劫匪的時候我更確認了這個猜測。”
“你醫術卓絕，還會煉丹，從撿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一隻落難的鳳凰。”
“你不會長久地留在這山窩窩裡。等你羽翼痊愈的那一天，你會重歸廣闊藍天，而我，繼續守著我的草窩窩，平平淡淡地度過剩下的數十年壽命。”
“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陸時蕪打斷道：“既然已經相遇，就是在一條路上，又怎會不同路呢？”
於秋閒愣愣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剛剛演那麼多苦情戲份做鋪墊，他不是應該立刻想起一切，然後把她踹開嗎？
劇本上不是這樣演的啊。
前世，陸時蕪一恢複記憶就提出和離。
是她死皮賴臉說自己已經懷孕，才跟著陸時蕪回陸家的。
後來，為了圓這個謊，她尋遍藥草，製造虛假脈象，偽造懷孕假象，吃儘了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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