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魔藥行行工整的字母從他的魔杖尖流淌出來，像是被看不見的手牽引著。
“疥瘡藥水。”他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漠，“製作步驟已經寫在黑闆上，兩人一組，你們需要的原料在儲藏櫃裡——每組一份，不許多拿，不許浪費，不許炸掉我的教室。”
他的目光掃向兩邊的格蘭芬多，冷眼過去，小獅子們趕緊坐得筆直。
“下課前把一瓶合格的疥瘡藥水交到講台上，現在——開始！”
教室裡響起一片熙熙攘攘的聲音。有人討論怎麼分組，有人挪動凳子，有人打開儲藏櫃……
德拉科一直看著那個低著頭的女孩，他的下頜繃緊了。
——
西婭扯了扯艾拉婭的袖口。
斯內普說“坐”之後，艾拉婭的手指從桌麵上滑下來，放進口袋，握住魔杖。魔杖是熱的。她沒有擡頭，沒有看任何人。她的眼睛盯著課本上的字母，一眨不眨，書頁也沒有翻——她不是在看，她隻是在讓自己不飄走。
西婭鼻子一酸，用力吸了一下。她又扯了扯艾拉婭的袖口，這次力氣大了一些。
艾拉婭終於有了反應，一點點轉過頭來，頭有點偏。
西婭深吸一口氣，右手掐著左手手腕，努力穩住聲音：“拉婭，我們要去拿材料製作疥瘡藥水。我去拿材料，你……等我！”
艾拉婭微微轉頭看向黑闆，上麵寫著要用的材料和步驟，她回頭，伸手慢慢覆上西婭的右手，握住西婭的手指。
西婭一愣，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拉婭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她聽到艾拉婭說：“我們一起去。”
聲音很輕，但很穩。
西婭的鼻子又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她點點頭，反握住艾拉婭的手。兩人一起站了起來，西婭拿上了小盒子和龍皮防護手套。
講台上，斯內普的目光掃過教室，在第三排停了一瞬——兩個女孩一起站了起來，手還握在一起。他移開了目光。
——
兩個女孩走向儲藏櫃。
德拉科已經站在櫃前，手裡拿著材料，卻沒有離開。他看到艾拉婭走過來，側身讓了讓——不是讓路，是讓位置，讓她能站到櫃前，他沒有看她，但他的腳步挪了那一步。
艾拉婭站在櫃前，輕輕地說：“幹蕁麻，四袋。”
西婭戴上龍皮防護手套，找到對應的櫃子，裡麵的幹蕁麻是用小袋子裝好的，她拿出四袋，放在小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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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婭用右手摸摸左手食指，繼續說：“毒蛇牙，六顆。”
西婭到處找。數以百計的大櫃子看得她頭暈眼花，她沒有找到。她回過頭看著艾拉婭，小聲哼唧一下。
哈利和羅恩也湊過來，他們也找不到。納威也在頻頻點頭。
艾拉婭明白了。她看向那些堆在貨架上比她高出很多的大櫃子，掃眼過去，目光凝聚在一處。她的手臂擡起：“西婭，第四排左邊數第八個——毒蛇牙。”
西婭順著艾拉婭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第四排左邊第八個櫃子上貼著“毒蛇牙”的白色標籤。打開櫃子，裡麵的毒蛇牙是放在盒子裡的——三顆一盒。西婭小心取出兩盒，背對艾拉婭點頭示意可以繼續。
羅恩和納威趕緊跟著取出來。納威一臉感激地看著艾拉婭。
艾拉婭用左手摸摸自己的右手手腕，繼續說：“帶觸角的鼻涕蟲，四隻。第二排左邊數第一個櫃子。”
西婭打開對應抽屜，裡麵是透明袋裝的鼻涕蟲。當她用手拿起袋子，明顯感覺到袋子裡麵蠕動的觸角、黏黏的液體。西婭癟癟嘴——真噁心。她趕緊把兩袋鼻涕蟲放進小盒子。
哈利摸著這個黏糊糊的袋子，一刻也不想多碰，趕緊放好。
納威感受到蠕動的觸角，差點把袋子扔在地上。
艾拉婭兩隻手十指交握，心中默念——最後一種材料了。“豪豬刺兩根，第二排左邊第四個格子。”
西婭按著指示，果然找到了盒裝的豪豬刺。她拿上豪豬刺放進小盒裡，轉身看著艾拉婭，眼尾輕擡，眉眼舒展：“拉婭，你好棒啊——這麼麻煩的材料你一眼就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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