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隻貓頭鷹下午的魔葯課像一場漫長的酷刑，哈利走出教室，他目光渙散地望著前方，雙手無意識地插在口袋裡，腳步沉重，每一步都邁得格外緩慢，整個人完全陷進了紛亂的思緒中。
艾拉婭停下腳步，看到哈利垂著眼簾心不在焉的樣子，她扯扯哈利的衣袖。
哈利慢慢轉過頭，他的綠色眼睛有點暗，像蒙了一層灰。
“哈利，你很不對勁，你怎麼了？”西婭稍稍湊近，帶著一絲疑惑望向對方，語氣軟軟地開口詢問。
羅恩用力拍了哈利的肩膀，哈利吃痛按住肩膀，抱怨道：“羅恩，很痛的。”
“還能怎麼了，”羅恩撇撇嘴，“肯定還在想斯內普扣分的事，別想了，他不是針對你，他是針對所有格蘭芬多。”
“拉婭走得都比你快。”他補了一句，朝艾拉婭的方向努了努嘴。
艾拉婭想到斯內普那冰冷的聲音，她的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上，右手慢慢握緊。
看到拉婭和哈利的眼神，西婭噘著嘴，鑽到兩人中間，一手挽著哈利的胳膊，一手牽著拉婭，她的聲音軟軟的，“魔葯課都上完了，不要想太多了，沒事的，沒事的~”
哈利看著西婭，沒說什麼，但嘴角彎出一點點弧度。
“我沒有再想扣分的事了。”哈利摸著頭，“我是在想斯內普看我的眼神。”
那個眼神——幽暗、複雜、冷漠、陰沉。他想不通，一個教授怎麼會用那種眼神看一個學生。但他感覺得出來，孩子一向是敏感的。
“他看你的眼神？”羅恩撓了撓頭，“他看所有格蘭芬多的眼神不都那樣嗎？……等等，”他的眉頭皺起來，“隻有你被扣分了？納威都沒被扣分？”
哈利點點頭。
“那他為什麼要針對你？”羅恩盯著哈利，像在打量一個陌生人，“你以前得罪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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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瞪大雙眼，“怎麼可能，我都不認識他！”
艾拉婭沒有說話。但她想起了斯內普點名她時的聲音——“霍普，站起來。”那個聲音很冷，但和看哈利的眼神不一樣。
她說不出哪裡不一樣。隻是覺得，不一樣。
西婭低下頭。她坐在第三排，沒有看到爸爸看哈利的眼神。但她知道，這節魔葯課上，哈利是唯一被扣分的人——而且那個理由，明顯是遷怒。
她抿了抿唇，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西婭，平時你最聰明了，你怎麼不說話？”羅恩問道，“你覺得為什麼斯內普要針對哈利？”
西婭眼神輕輕一飄，慌忙移開視線，不敢與人對上，“我也不太清楚，我剛從法國回來，有可能，他針對的……不是哈利吧？”
艾拉婭看到西婭的雙手在不自覺揉捏她的雙腿，西婭，心裡有事？
“那他針對的是誰？”哈利著急問道。
西婭輕輕咬著唇，目光虛虛地飄著，“我不知道，哈利，你要不問問其他人。”
西婭心裡很亂。她看到爸爸對哈利那麼刻薄，很難過；可她又想起爸爸看艾拉婭時的眼神——那一瞬間的凝滯，她說不清那是什麼。
她想要了解爸爸，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刻薄，想知道他為什麼看艾拉婭時會有一瞬間的凝滯。
“可是問誰啊？”羅恩撓著下巴，“我們剛來霍格沃茨，誰都不認識，不可能去問其他教授？”
哈利沉默了一瞬，哈利眼神一亮。
“海格。”他右拳敲在手心上，“我可以問海格。”
“海格？”羅恩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對，海格——他應該認識斯內普這麼多年了，肯定知道點什麼。”
西婭沒有說話，她低著頭，手指在褲腿上輕輕摩挲，反覆了幾次
艾拉婭看了她一眼，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像一片落葉。
“那就去找海格。”艾拉婭說。
西婭擡起頭，看了艾拉婭一眼，艾拉婭沒有看她，她的手還覆在西婭的手背上，沒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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