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不大，但他站的位置正好在伍德和弗林特之間那條無形的線上。“我們當然有新的訓練方法——”他的聲音揚起來，像是在宣布希麼好消息。“但是——”他偏了偏頭。“你們新的找球手——是誰？在哪？”
斯萊特林的六個高大隊員往兩邊退了一步。動作很慢，像是排練過的。德拉科穿著墨綠色的隊服——他的隊服比他的校袍更修身，領口服帖地貼著脖子，袖口收在手腕上方，另一隻手提著掃帚——從隊伍後麵大步走了出來。他的下巴微微擡著，步子不快不慢，像是走在一個他已經走過很多次的通道上。
喬治的嘴張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德拉科臉上停了兩秒，然後他轉頭看了弗雷德一眼。“你是——”
弗雷德搶先了一步。“你不是那個——天天給拉婭送點心——都不敢說出自己名字的馬爾福嗎？”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彎出一個壞笑的弧度。“送來的點心很好吃哦——下次記得多送一點。”
一聲悶雷炸響。球場上安靜了那麼一瞬——不是沒有人說話，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同時停了一拍，然後那拍結束之後，聲音才重新湧上來。
斯萊特林的幾個人同時轉頭看著德拉科。布雷斯靠在球場邊緣的石柱上，嘴角彎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幕會發生。西奧多的目光從德拉科身上移到弗雷德身上，又從弗雷德身上移回德拉科身上。他的表情沒有變，但他的手指在口袋裡的魔杖上輕輕碰了一下。
德拉科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又鬆開了。他的手指在掃帚柄上收攏了一下，像是要把什麼念頭攥住再鬆開。他的餘光掃向球場邊緣——那個方向——但他沒有轉頭。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不高不低：“韋斯萊——這裡是球場——不是大廳。”
西婭聽到這句話，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比剛才大了一點。她的目光從德拉科身上移到哈利身上，又移回德拉科身上，像是在數他們之間那條線的寬度。
赫敏的眉頭皺了一下，她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很輕：“太損了吧——這是拉婭和馬爾福的私事。”
艾拉婭的手指在口袋裡停了一下。她的魔杖就在她指尖下麵，山楂木的杖身貼著指腹，溫的。她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她把手指從魔杖上移開了，沒有握。她的目光從球場上收回來，落在自己垂在身側的手上，又擡起來了。
布雷斯的嘴角彎了一下，笑意淺淺的，像是被什麼有趣的事情逗到了。“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聲音不大，剛好讓旁邊幾個人聽到。“德拉科想瞞也瞞不住。”
西奧多沒有接話。他站在布雷斯旁邊，目光落在德拉科的後背上，然後他開口了：“他不在意。”
德拉科握著掃帚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他的手心貼在掃帚柄上，指節微微泛白。他的目光從伍德身上移到弗林特身上，又從弗林特身上移到哈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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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有條子——”他的聲音不高。“目的都是訓練——”他頓了一下。“那就來一次特殊訓練。”
所有人同時安靜了。特殊訓練？這個詞在每個人的腦子裡轉了一圈，像一顆被丟進靜水裡的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其餘球員暫時不動——”德拉科的聲音放平了。“同時釋放五個被施了加速咒的金色飛賊——”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兩隊的找球手比賽——看誰找到的飛賊更多——那個球隊就可以今天使用一天球場——”他的下巴微微擡了一下。“如何？”
哈利往前邁了一步。他的掃帚還握在手裡，光輪2000的枝條在午後的光裡反著溫潤的琥珀色光。他的目光和德拉科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不是對視，是兩個人都看著同一個方向，像是那條無形的線在他們之間也被拉直了。
“斯萊特林——同意。”弗林特的聲音從隊伍前麵傳過來，像是砸下來的。
伍德把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手掌按在他的肩頭，沒有用力。“哈利——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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