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爐燒得很旺。木柴在火焰裡爆裂，濺出幾點細碎的火星，落在石闆上彈了一下就滅了。火光照亮了茶幾上那幾隻還沒收走的杯子，有一隻杯底還殘留著半口冷掉的南瓜汁。
五個人坐在壁爐周圍。
西婭坐在靠窗的矮沙發上，兩隻腳踩在椅墊邊緣，膝蓋蜷到胸口。她的雙手十指交握，抵著下巴，目光落在壁爐裡跳動的火焰上。她的瞳孔裡映著火光，但她的焦點不在火上。
“剛才在走廊裡——”她的聲音不高。“我感覺到一種魔力波動。那種波動很特別——”她頓了一下。“是一種想要吞噬一切的感覺。”
她的手指交握得更緊了一些，指節微微泛白。“那種波動——去年——在哈利進入黑色火焰之後——我也感覺到了。”
她的肩膀輕輕收緊了一下。很短，像是不想被看到。但她坐在窗邊，火光從側麵照過來，正好能看到她肩頭那道緊繃的弧線。
哈利坐在她旁邊，隔著半個坐墊的距離。他的手從膝蓋上擡起來，按在她的肩膀上——不是拍，是那種輕輕地、像是確認她還在的按。他的手指在她肩頭停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我也感覺到了。”他的聲音不高。“牆壁裡麵有個聲音——它想毀掉一切——”他頓了一下。“想——殺人。不管是誰。”
羅恩的肩膀縮了一下，像是有冷風從他領口灌進去了。他的身體往赫敏的方向偏了半寸，又覺得這樣太明顯，又偏回來了。赫敏也往後靠了一下，她把書抱在胸前，手指在封麵上按著，沒有說話。
艾拉婭坐在沙發另一端，手搭在膝蓋上，手指沒有敲。她的目光從西婭臉上移到哈利臉上，又從哈利臉上移回自己膝蓋上。她的手從膝蓋上擡起來，放進口袋裡，碰了一下那根山楂木魔杖。杖身是溫的。
西婭從交握的雙手裡擡起頭。“拉婭呢？”她的聲音放輕了。“拉婭知道什麼？”
艾拉婭的手指在口袋裡停了一下。她擡起頭，目光沒有落到任何一個人身上。“我——感到聲音——”她停了一下。“不善良，之前在二樓也，感到過，還有，”她的手指從魔杖上滑開，落在膝蓋上。“牆壁裡麵——不是人。”
羅恩的身體坐直了。“不是人？”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大。“那是什麼？”
赫敏拉了拉他的袖口。她的動作很輕，但羅恩還是被她拉得往旁邊偏了半寸。“你先坐下——”赫敏的聲音不高。“聽拉婭說完。”
艾拉婭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動了一下。“那個聲音——很細——”她想了想。“很不善良。”她看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確認接下來的描述能不能放出來。“很像——”她停了一下。“動物園裡——的——蛇。”
羅恩的肩膀縮了一下，他的目光在艾拉婭臉上停了兩秒。“蛇——？”他的聲音卡了一下。“斯萊特林的象徵——就是蛇——你不會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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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擡起手，像是要打斷他，但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住了。“可是我明明聽到的是有人在說話。”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我需要確認”的緊。
羅恩轉頭看著他，眉頭擰在一起。“哈利，你聽錯了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相信拉婭的感覺——拉婭很少說錯。如果拉婭說不是人，那就不是人。那出錯的——他不想說“哈利聽錯了”，但他的目光已經移到了哈利臉上。
赫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她把書換了一隻手抱。“單細胞——哈利聽錯了，那洛麗絲夫人又怎麼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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