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的第三天，西婭已經背完了整整半本《實用魔咒大全》。
她坐在斯內普辦公室角落的矮桌邊，膝蓋上攤著翻開的那一頁，手指按在書頁邊緣，嘴唇在無聲地動。桌上沒有羊皮紙，沒有羽毛筆——斯內普說“背下來”，就是背下來，不用寫。
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摞羊皮紙，羽毛筆在紙麵上劃出細密的沙沙聲。他沒有擡頭看過西婭，但他的呼吸節奏告訴她：他在聽。每次她背完一段停頓下來，他的筆尖也會同步停一瞬，然後繼續。
三天前她走進這間辦公室的時候，以為會和去年一樣——抄校規，抄到手指酸。但斯內普把一本厚厚的、她從未見過的魔咒課本放在她麵前時，隻說了一句話：“把裡麵所有實用的咒語背下來。”
她第一天背了十二個，第二天背了二十個，第三天她已經翻過了一半。斯內普沒有檢查過，沒有提問過，但她知道他聽得到她背到哪裡了。
窗外的走廊裡傳來遠處的腳步聲——有人在跑。西婭的耳朵動了一下，她的目光從書頁上擡起來，落在窗外。窗玻璃外麵是黑湖的湖水，綠色的水光在天花闆上投下晃動的水影。她的手指從書頁上滑下來，輕輕敲了一下桌麵。“院長——明天是魁地奇比賽。”她的聲音不高，尾音沒有往上翹。
斯內普的筆尖沒有停。“所以？”
“您放我一天假？我保證第二天補回來。”
斯內普的筆尖在紙麵上劃出最後一道弧線，停了下來。他沒有擡頭，但他的聲音從羊皮紙上方飄過來：“維爾小姐——如果在賽場上有什麼不合適的動作了——你就得在辦公室待更久。”
西婭的嘴角彎了一下。她把書合上，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明白了。放心，我隻是乖乖地看比賽。”她的手在書脊上按了一下。“不會受傷。”
斯內普沒有回答。但他把羽毛筆放回了墨水瓶裡，筆尖朝上，動作比她進門時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輕。
第二天，球場。
風從禁林那邊吹過來，把球門柱上的旗子吹得啪啪響。看台上坐滿了人，紅色和綠色的旗幟在風裡翻卷著，像是兩片被吹到同一處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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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婭坐在格蘭芬多看台的最高一排，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擱在手背上。艾拉婭坐在她旁邊，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沒有敲。羅恩坐在艾拉婭旁邊，手裡攥著一麵金色飛賊圖案的小旗，旗杆被他攥出了汗。
赫敏坐在羅恩另一邊，懷裡抱著書——但沒有翻開。她的目光落在球場中央，落在那個正在和伍德說話的紅頭髮身影上。
西婭的目光往下移了一格，落在斯萊特林隊伍裡那個鉑金色頭髮的身上。他的掃帚握在手裡——枝條在午後的光裡反著溫潤的光。她的目光在掃帚上停了一下，然後她的眉毛輕輕擡了一下。“德拉科的掃帚——”她的聲音不高。“是光輪2000。”
羅恩的身體微微前傾。“跟哈利一樣？”
“跟哈利一樣。”西婭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他什麼時候換的？”
沒有人回答。羅恩的目光從德拉科的掃帚移到哈利的掃帚上——兩把掃帚，同一款枝條，在陽光下閃著同樣色澤的光。他的手指在旗杆上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比賽開始了。
鬼飛球被拋向空中，兩支隊伍的追球手同時衝出去，紅色和綠色在空中交錯，像是兩股顏色被揉在一起又分開。球場上的喧鬧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混著風聲和哨聲，在穹頂下來回彈著。
然後遊走球動了。
不是沿著正常軌跡的弧線——是猛地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彈射出去，方向直指哈利。鐵灰色的球體在陽光下反著暗沉的光，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輪廓，像一顆被拉長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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