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已經走到他身後了。他的嘴角彎著，但不深。“好吧——德拉科——霍普實力不一般——”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懶懶的調子。“當時如果沒有桃金娘搗亂——她應該是想到辦法——她會的魔咒不比你少——”他頓了一下。“甚至——”
西奧多站在布雷斯身旁，雙手垂在身側。他的目光落在舞台入口處，落在那個已經空了的方向。“她沒有用全力。”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已經確認了很久的事實。
布雷斯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他的目光又回到德拉科身上。“不過可惜了——德拉科——馬爾福先生錯過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場演示——”
德拉科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握了一下那根魔杖——山楂木的紋路貼著掌紋，還是溫的。“不可惜——”他的聲音不高。“他一定能看到。”他看到舞台角落那一小片正在變淡的水漬——那是剛才那個家養小精靈消失的地方。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腦子裡慢慢成形。
西奧多的目光也落在那一片水漬上。他沒有說話。
馬爾福莊園的書房比夜晚更深一些。壁爐裡的火燒得不大，木柴已經燒得差不多了，隻剩幾塊暗紅色的炭。
盧修斯坐在辦公桌後麵，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輕點著桌麵，像是正在數什麼。“貝姆——”他的聲音不高。“那個女孩和德拉科——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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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姆跪在書桌前。它的耳朵垂著，指尖貼著地闆。“是——主人。”
盧修斯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那個女孩——用了什麼咒語？”
貝姆的爪子微微蜷了一下。“隻用了——”它的聲音比剛才更細了一些。“一個咒語——還原咒。”
盧修斯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彈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闆那盞暗沉的吊燈上。還原咒。布萊克家族的秘咒——居然學會了。
他想起奈瑞絲坐在他對麵時，琉璃藍色的眼眸中那種篤定的、像是在等待他反應的光。她的無杖魔法。她的策略。她的賭約。還有那個沉默的、低著頭、卻在舞台上用一道銀白色的弧光讓所有魔法歸位的女孩。
“還原咒——”
奈瑞絲。你是送來一個巨大的驚喜嗎？能學會布萊克家族的秘咒，就算在布萊克家族裡麵——一個世紀以來——學會的巫師不超過八個。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劃了一道線——從一端劃到另一端。
“貝姆——”他的聲音放平了。“退下。”
貝姆消失了。書房裡隻剩下火炭燒裂的細微聲響和盧修斯自己的呼吸聲。
盧修斯沒有立刻移開目光。他看著那些正在慢慢變暗的炭火，看著它們從暗紅變成灰白，從灰白變成灰燼。奈瑞絲——你的驚喜，馬爾福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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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從桌上拿起羽毛筆，在空白的羊皮紙上寫下了幾行字。然後他把羊皮紙折好，封口處壓上了馬爾福家族的紋章。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正在完成一件他已經想好了很久的事。
墨星閣的暮色已經沉下去了。花架上的紫藤花穗在夜風裡輕輕晃著，風鈴在簷角下叮叮噹噹地響，不密不疏，像是正在替誰數著時間。
奈瑞絲坐在石桌旁，麵前放著一隻淺口的湯碗，碗裡的奶油野菌湯還冒著細細的熱氣。
芬迪站在她麵前，爪子絞在圍裙邊沿，像是正在努力把一句話壓在舌尖上。它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裝滿了還沒溢出來的話。
“芬迪——”奈瑞絲的聲音不高。“你是說——拉婭和馬爾福進行了一場測試——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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