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的羽毛筆在紙麵上停住了。她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脊椎上輕輕敲了一下。她擡起頭，看著哈利，像是在重新確認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這個魔咒——”她的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小。“很厲害——”
羅恩已經放下了壺。他的手掌在桌麵上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比他自己預想更響的脆響。“太酷了！”他的聲音比赫敏大得多，在安靜的休息室裡彈了一下，然後被壁爐的火光吞掉了。
赫敏低下頭，看著自己寫在筆記本上的那三個字。她的筆尖在“還原咒”下麵劃了一道橫線，然後又劃了一道。“可是——”她的聲音又變小了。“圖書館沒有記錄過——”她的羽毛筆懸在紙麵上方，沒有落下。“難道又是書上不會告訴的內容嗎——”
哈利把杯子放下了。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聽奈瑞絲說過——”他的聲音不高。“這是一個秘咒——”他擡起頭。“是拉婭的姨父家裡流傳的咒語。”
西婭的睫毛猛地向上揚了一下。她的眼瞳微微睜大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亮了。她從沙發上滑下來，蹲到哈利麵前，雙手撐在膝蓋上，下巴微微擡起。“拉婭的姑父——”她的尾音往上翹著，帶著一種正在追一根線頭的輕快。“——也是我的姨父——”她的眼尾壓不住鮮活的興緻。“也就是姨媽的丈夫——”她的聲音又低了半度。“是誰啊——”
她蹲在那裡，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睫毛輕輕顫著，像是一隻正在等投喂的小動物。“哈利——快說——”
哈利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麵前那隻已經空了的杯子。“額——”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輕。“這個我沒想那麼多——”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劃了半圈。“奈瑞絲也沒說——”
羅恩的眉頭又擰起來了。“秘咒——”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重新排列信息的認真。“擁有秘咒——肯定是百年以上底蘊的古老強大的家族——”他頓了一下。“在當今二十八大家族裡麵——隻有三個家族才有可能擁有神奇的秘咒——”
西婭的眼睛更亮了。她偏過頭，從蹲著的姿勢改成跪坐在地毯上，雙手撐在膝蓋前麵，身體微微前傾。“哪些家族——”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拆禮物的輕快。“羅恩——快說——”
羅恩的嘴張開了。他的舌頭動了一下——那個音已經出來了——“B——”它停在那裡，像是正在被什麼力量從中間攔住了。他沒有說完。但也沒有必要說完——那個“B”已經被所有人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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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房間裡出現了一個聲音。不是從門口傳來的——是直接從房間中央的空氣裡擠出來的，像是一顆石子被扔進了一潭靜止的水裡。“拉婭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從羅恩身上移開，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芬迪站在茶幾旁邊，爪子攥著圍裙邊沿，指節微微泛白，它的眼睛是濕的——不是那種正在掉淚的濕，是那種裝滿了太多話、還沒來得及讓它們從眼眶裡溢出來的濕。它看著窗檯的方向——看著艾拉婭。
艾拉婭的手指在魔杖上停住了。她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芬迪身上，看了兩秒。她的聲音不高：“芬迪——你開心？”
“開心——”芬迪的爪子攥得更緊了。“芬迪今天看到了——拉婭小姐非常棒——”它的聲音尖細的，尾音壓不住往上翹的弧度。“和馬爾福家的小先生不分勝負——”它停了一下，像是在用力壓住那句正在往外湧的話。“不對——芬迪覺得——拉婭小姐可比他強多了——”
艾拉婭的睫毛輕輕垂了一下。“真的？”
“當然——”芬迪的小拳頭在胸前搖晃著。“還原咒可不是誰都能學會的——”它的聲音輕了一點。“除了主人和拉婭小姐——”它的聲音又輕了一點。“會的人——都死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羅恩的手停在半空中。赫敏的筆尖壓在紙麵上，沒有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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