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下——問清楚。”
羅恩沒有動。他的拳頭還攥著，指節泛白，手指在膝蓋上微微發抖。西婭又拍了一下沙發，動作和剛才一樣輕，但力度沒有變。“——坐下。”
哈利看著她。他的拳頭還攥著，但他看了她兩秒之後，他的膝蓋慢慢彎了下去。他坐回沙發上了，但他的拳頭沒有鬆開，指節還泛著白，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手握著一件他還沒有決定要不要放下的東西。
羅恩看著哈利坐下了，又看著艾拉婭——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她的目光落在他攥緊的拳頭上，像是正在看著一件她不太確定要怎麼回應的東西。赫敏扯了扯羅恩的袍子——力道不大，但布料在她指尖被攥出一道褶痕。“先聽完——再說吧。”
羅恩的拳頭在身側鬆開了一下，又攥緊了，又鬆開了。他的膝蓋彎了一下，然後他坐回去了。他坐下的動作比哈利重一些，像是克拉布的身體殘留的重量還沒有完全從他肩膀上消退。
艾拉婭的目光從羅恩攥緊的拳頭上移開，落在他鬆開又攥緊的手指上，又落在西婭還覆在她手背的手上。她的右手在口袋裡鬆開了——那個動作很輕，像是正在把一件她已經握了很久的東西放回原處。她的嘴角動了一下——隻有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輕輕碰了一下，然後收回去了。
西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拉婭——”她的聲音放輕了。“這個日記——為什麼會讓你覺得——不善良——”她在用艾拉婭能夠理解的詞語去形容。
艾拉婭的腦袋微微偏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壁爐裡的火上，像是正在看著那層正在跳動的火焰底下被燒紅的炭。“裡麵——”她停了一下。“有個東西——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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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互看了一眼。西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沒有收緊，也沒有鬆開。
“那個東西——”西婭的聲音放得更慢了。“怎麼會說話——”
艾拉婭的目光從火上收回來，落在自己握著西婭的手指上。“有魔法——寫字——會消失。”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把每一塊碎片放在桌麵上。她每說一個字，幾個人的臉色就會沉下去幾分。
赫敏的呼吸變輕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了——西婭的手覆在艾拉婭的手背上，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眼睛替她接住那些正在被放出來的碎片。
“它——”西婭的聲音更輕了。“說些什麼——”
艾拉婭的聲音依舊平和，像是一段正在被慢慢展開的布：“他的名字——他的事。”
哈利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快：“他是誰——”
艾拉婭看著他：“湯姆·裡德爾。”
羅恩的手指在膝蓋上猛地攥了一下。“我知道這個名字——”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壓平的、像是正在翻一本很久沒打開的書。“裡德爾五十年前獲得了對學校的特殊貢獻獎——”他頓了一下。“——因為費爾奇罰我留校勞動——叫我給他擦獎牌——擦了有大約五十次呢——”
赫敏的身體坐直了。她的目光落在壁爐裡的火上，像是在重新排列什麼——像是正在把幾個散落在地闆上的碎片按照它們應該出現的順序重新擺回去。“五十年前——”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放慢的、像是正在確認一個已經形成了的猜想。“密室是五十年前打開的——”她擡起頭。“裡德爾是五十年前獲得了對學校的特殊貢獻獎——”她的語速變快了。“——那麼——裡德爾會不會是因為抓住了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而獲獎的？”她停了一下。“他的日記——很可能會把一切都告訴我們——密室在哪裡——怎樣打開——”
西婭的手指從艾拉婭手背上擡起來，落在謎題盒的鎖上，指尖輕輕按了一下，沒有按下去。“赫敏——這個裡德爾有問題——”她的聲音放低了。“拉婭說這個日記和二樓的感覺是一樣的——”她的目光從赫敏臉上移到艾拉婭臉上。“那裡德爾肯定跟二樓有關係——”
赫敏的臉紅了一下。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對自己說“你怎麼忘了這個”。然後她把目光從艾拉婭臉上移開，落在自己交叉的手指上，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小：“——拉婭感覺到的是不對的東西——裡德爾——應該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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