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利咬著牙。他的下巴繃緊了一瞬，又鬆開了。“好——”他的聲音放低了。“我把勝利帶回來——”他頓了一下。“——你把赫敏帶回來。”
西婭的嘴角彎了一下。“說定了。”她轉過身，往樓梯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目光落在艾拉婭身上。“拉婭——你幫我看著哈利——”她的聲音從台階上方落下來。“免得又有什麼瘋狂的遊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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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婭站在樓梯下方，握著魔杖的手正在微微收緊。她的目光落在西婭臉上，又落在自己握杖的手指上。她感覺到那個正在牆壁深處移動的力量——它正在往某個方向聚攏，像是正在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牽引著，正在慢慢填滿一扇她還沒看清形狀的門。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低：“——快滿了。”
哈利已經往下走了。他穿過人群，穿過球場入口，走向格蘭芬多更衣室，拿起光輪2000，加入到正在向球場中央彙集的人群中。“走吧——”他的聲音不高。“我們得趕緊結束比賽——”他的目光落在球場另一端的球門柱上。“去和艾爾——匯合。”
艾拉婭跟在人群邊緣。她站在那裡，握著魔杖的手沒有鬆開，目光落在球場上方的天空上——那層灰白色的雲層正在慢慢變厚。她的嘴唇抿著，像是在用自己的呼吸數那個正在牆壁深處緩慢移動的力量。她數了一會兒，然後她感覺到那股力量沒有繼續往這邊移動。它停在了某個位置。她的手指在杖身上慢慢鬆開了半寸——不是放下來了，是確認它還沒有走到她這邊。
圖書館的光比走廊暗一些。窗戶上積了一層薄灰，把午後的日光削薄了，落在書架之間的是一條正在被放慢的光帶。
赫敏站在書架之間，手指正從一排書脊上滑過去——一本，兩本，三本——她的手指停住了。最裡麵那排書架第三層靠左的位置，那裡有一本書，書脊朝外，邊角已經磨圓了，像是被很多人翻過很多次。但封麵是乾淨的，沒有灰塵，像是被放上去的時間並不久。赫敏的目光在書脊上停了一瞬——她把它抽出來了。
書皮特別舊，邊角發白，但書脊還是直的，像是被人好好地保存了很久。她把它放在窗台上，翻開，紙頁的氣味在空氣中散開——不是舊書那種悶味，是一種正在被等待的乾燥。她的手指從第一頁滑到第二頁，從第二頁滑到第三頁，在某一頁停住了。
西婭從書架轉角處走過來，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怎麼了——赫敏——”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正在和書架商量一個不該被聽到的問題。“你發現了什麼——”
赫敏沒有擡頭。她的手指按在書頁上，指腹貼著那行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手替自己的眼睛確認那些詞還在原地。“西婭——你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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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婭走過去，低頭。書頁上的字跡被窗外的光映著，每一個字母都像是在紙麵上微微凸起：
“在我們國家，遊盪著許多可怕的野獸和怪物，其中最離奇、最具有殺傷力的莫過於蛇怪，又被稱為蛇王。這種蛇的體積可以變得十分巨大，通常能活好幾百年，它是從一隻公雞蛋裡、由一隻癩蛤蟆孵出的。它殺人的方式十分驚人，除了它緻命的毒牙外，蛇怪的瞪視也能緻人死亡，任何人隻要被它的目光盯住，就會立刻喪命。蜘蛛看到蛇怪就會逃跑，因為蛇怪是蜘蛛的死敵，而蛇怪隻有聽見公雞的叫聲才會倉皇逃命，因為公雞的叫聲對它來說也是緻命的。”
西婭的目光從第一行滑到最後一行，又從最後一行滑回第一行。她的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了一下，然後她把那頁紙撕下來了——動作不快不慢，像是一把正在被合上的剪刀。她把紙頁折好，放進自己的口袋裡。“赫敏——”她的聲音不高。“別去平斯夫人那裡登記了——太費時間——”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圖書館入口的方向。“放好——快走。”
赫敏把書合上，放回原位。她的手指在書脊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手確認那本書已經回到了它該在的位置。然後她轉身，跟著西婭走出了書架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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