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握著她右手的魔杖上。他的手指在袖口裡慢慢攥緊了——他聽到了自己的指節發出的聲音，像是正在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推著往外伸展，像是在替他做一件他還沒有決定要不要承認的事情。他沒有眨眼。他的目光沒有從她的臉上移開。
麥格教授站在他旁邊，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西弗勒斯——緩一緩——”她頓了一下。“曼德拉草成熟了——就好了。”
斯內普的呼吸正在變重。他的目光從西婭臉上移開，落在哈利臉上。“波特——”他的聲音不高。“你們到底在暗中進行什麼——”
哈利沒有說話。他的嘴唇在抿著——不是正在壓住什麼想要說出來的話，是正在努力不讓已經湧到邊緣的東西溢出來。他的眼睛是亮的，但那些正在聚集的東西沒有掉下來。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哈利沒有回答的嘴唇上，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壓出來：“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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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的手指在身側動了一下。他往前邁了半步——不是走到前麵，是正在用自己的身體確認自己還在。“其實——”他的聲音不大。“那個——”
斯內普已經動了。他跨了一步，手抓住了哈利的領口——布料在他指間被攥緊了，正在把哈利的身體往前帶。他的聲音從那個攥緊的動作後麵擠出來，像是正在被什麼東西壓著，發出暗沉的聲響：“說清楚——”
麥格教授往前邁了一步，手掌按在了斯內普的手腕上。“西弗勒斯——”她的聲音不高。“放手。”
斯內普的手指還在收緊，但沒有再用力了。他的目光還落在哈利臉上，像是正在等他開口說一句可以讓他鬆開的話。
羅恩的聲音從旁邊追上來，比剛才快了一些：“跟哈利——沒關係。”
斯內普的目光沒有從哈利臉上移開，但他的手指在布料的紋路上收緊了一下。“沒關係？每天晚上——艾爾都在關禁閉——”他的聲音正在被壓平，像是正在用自己的嘴把那些字一個一個地壓進空氣裡。“白天——她幾乎都跟誰在一塊——韋斯萊——這就是你說的——沒關係。”
哈利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臉上，又落在西婭躺在病床上的側臉上，又落回斯內普臉上。他的呼吸正在變慢。“教授——”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正在被確認過之後才放出來的。“我會找到那個罪犯——”他停了一下。“——我不會讓艾爾白受罪。”
斯內普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正在把什麼正在往上湧的東西壓下去。麥格教授的聲音從旁邊追上來，比她平時高了半度：“波特——這不是你該說的話——”
斯內普的手指正在從哈利的領口上慢慢鬆開——不是一下子鬆開的，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滑開，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替自己確認他已經聽到了他需要聽到的內容。然後他鬆開了。
“波特——”他的聲音不高。“你最好——說到做到。”他轉身走了兩步，然後停住了。他沒有回頭。“麥格教授——”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轉告鄧布利多——”他又停了一下。“——這件事——暫時不要通知她。”
他繼續走了。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比他自己預想的更輕的響。
斯內普走了。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比他自己預想的更輕的響。
麥格教授的手從半空中放下來了——她還保持著剛才按在斯內普手腕上的姿勢，手指慢慢收攏，然後又鬆開了。她的目光落在門口，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替自己確認他已經走遠了。然後她轉過頭，看向病床。她的目光在西婭嘴角那道弧線上停了一瞬——她在看那條弧線，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眼睛確認那不是一個假象。
麥格教授站在病床旁邊，目光收回來，落在哈利身上。她的聲音比她平時重了一些：“我護送你們回格蘭芬多城堡——不管怎樣——反正我要去對學生們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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