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方向這是哈利打過的最快的一場比賽。
霍琦夫人的口哨聲還沒有完全落進空氣裡，哈利的腳已經蹬離了地麵。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不是那種緊張的閉，是那種正在用自己的身體接收信號的閉——然後他睜開了。他在半空中轉了一個方向，朝球門柱左側快速俯衝過去。他的手臂伸出去了，手指合攏了，光輪2000的枝條在他身下劃了一道短短的弧線，然後他停住了。金色飛賊的翅膀在他手心裡扇了一下，又扇了一下，然後停下了。
看台上的聲音凝固了。那些剛剛從喉嚨裡湧出來的呼喊聲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按住了。然後霍琦夫人的聲音從球場邊緣升起來，像是正在從一段很長的停頓裡浮上來：“格蘭芬多——贏得勝利。”
掌聲還沒有完全鋪開，艾拉婭握著魔杖的手已經鬆開了。她的膝蓋彎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下倒。羅恩蹲下來，手扶住她的肩膀，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快：“拉婭——怎麼了——”
艾拉婭的眼神是散的。她的手指在地闆上摸索著，指尖用力按著石闆縫，像是在找一根已經斷了線的末端。“消失了——”她的聲音很輕。“西婭——不對勁——”
她的手指在地闆上又抓了一下，像是要確認那個正在被拉遠的感覺還會不會回來。她的呼吸比剛才淺了一些，她已經不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繼續站著了。
哈利穿著鮮紅的隊服跑到看台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麵——羅恩蹲在地上，艾拉婭的手指還在地闆上抓著，像是在找一段她已經找不到的線。
哈利的手從掃帚柄上滑開了，他蹲下來，抓住艾拉婭的胳膊，手指扣著她的袖子。“拉婭——拉婭——”
艾拉婭的思緒正在慢慢聚攏。她的目光從地闆上擡起來，落在哈利臉上——她的目光聚焦了一瞬，然後又開始散了。“哈利——”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壓平的輕。“西婭——西婭——不對勁——”
哈利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白了。他的手指在艾拉婭的袖子上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沒事——”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輕。“艾爾在圖書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在用自己的腳往台階的方向移動，他的身體已經比他的判斷更早地轉向了城堡的方向。“我們去找她——”
麥格教授正穿過球場邊緣。她走得很急，袍子在身後翻著，手裡握著一隻巨大的紫色麥克風，像是剛剛被人塞進她手裡。她在球場中央停下來，擡起頭，目光在看台上掃了一圈，然後把麥克風舉到嘴邊。
“所有的學生必須返回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她的聲音被魔法放大了，在穹頂下彈了一下，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圈正在消散的迴音。“在那裡——學院的負責人會告訴你們更多的情況。請大家儘快離開——”
哈利的腳停住了。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麥格教授身上，像是一根正在被拉緊的弦。他聽到自己的呼吸正在變快，但他沒有讓它出聲。他托住艾拉婭的肩膀，把她從地上扶起來。她的腳落地的時候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剛剛重新記起地麵的位置。
麥格教授放下麥克風，目光穿過正在疏散的人群，落在哈利身上。“波特——霍普——我認為你們最好跟我一起來——”她停了一下，目光在羅恩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正在確認什麼。“——韋斯萊——你也來。”
羅恩的手還扶著艾拉婭的手臂，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手確認自己可以跟著走。哈利的胃正在擰緊。
他們跟著麥格教授穿過球場，走進城堡大門，登上大理石樓梯。麥格教授走在前麵，步子比平時快，但沒有回頭。她沒有帶他們去任何人的辦公室——她正帶著他們往醫療翼的方向走。
“你們會覺得有些震驚——”麥格教授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比她平時輕了半度。“又發生了攻擊事件——這次的對象是——”她停了一下。“——斯萊特林。”
哈利的內臟劇烈翻騰了一下。他的手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了，又攥緊了。他聽到自己的呼吸正在變重，像是正在從一段很長的下坡路上往上走。
麥格教授推開了醫療翼的門。龐弗雷夫人從裡間探出頭來，看到他們的時候她的目光在哈利臉上停了一瞬，但沒有說話。她側身讓開，把門完全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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