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碎石。赫敏的手指扣著她的手腕，正在把她往更安全的位置帶。她們停下來的地方，石屑還在空氣中慢慢飄落。
哈利的聲音從石屑散盡的空氣中浮上來：“你們沒事吧——”
羅恩從地上爬起來，彎腰撿起了自己的魔杖——他看了一眼杖身那道從杖尖延伸到杖柄的裂縫，然後把它握在了手裡。他用手背拍了一下肩膀上的灰。“我沒事——”
赫敏的手臂還挽著艾拉婭的胳膊。“我們也沒事。”
洛哈特砸在地麵上，身體陷在碎石和灰堆裡。他的袍子破了幾個地方，露出下麵擦傷的皮膚，邊緣正在慢慢滲出血珠。他的手指在灰燼裡摸索了一下——他的手指碰到了自己內襯口袋的位置——然後他坐起來，用手背拍掉手上的黑灰，把手伸進內襯口袋，把畫掏了出來。他的手指碰到布料的邊緣時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替自己確認它沒有在衝擊中被撕裂——然後他把它打開了。畫中的人魚依舊在微笑，蜂蜜棕色的捲髮垂在肩後，她的眼睛還是亮著的，像是正在看一個她已經看了很久的方向。
他的手指在畫框邊緣停了一下。他的呼吸從粗重慢慢變回了正常。然後他把畫重新包好，放回了內襯口袋。
羅恩的聲音從旁邊追上來，帶著一種正在被壓平的憤怒：“洛哈特——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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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哈特的目光從畫框上移開了，落在羅恩臉上。他的目光在四個人身上快速掃了一遍——他們的衣服破了，臉上有灰，但都還站著。他的聲音正在變高，像是正在努力把那些詞重新排列成一個可以讓自己安全的句子：“孩子們——你——你們——沒事——太好了——”
赫敏的眉頭擰著，聲音正在變快：“剛剛——你想刪除我們的記憶——”
洛哈特的手指還搭在內襯口袋的位置，他正在用自己的手替自己確認那幅畫還在原地。他的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的聲音開始變低：“——沒辦法——你們知道了我的秘密——”
哈利往前邁了一步。他的魔杖還在手裡，杖尖指向洛哈特的方向：“洛哈特——那些事都不是你的——就算沒有我們——遲早也會被人知道——”
洛哈特的拳頭在身側攥緊了。他的聲音正在變高：“不會有人知道——我會把他們的記憶全部刪掉——”
羅恩的目光落在他攥緊的拳頭上。“你還這樣——不知悔改——”
赫敏的手臂還挽著艾拉婭的胳膊。她的聲音放慢了，像是在用自己的語速給那些詞讓出空間：“成為這樣受歡迎的作家——對你有什麼好處——”
洛哈特沒有說話。他的拳頭還攥著，指節泛白。他的另一隻手——那隻搭在內襯口袋位置的手——正在慢慢收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手替自己確認那幅畫還在那裡。他的目光沒有落在赫敏臉上，他正在看地麵，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眼睛確認地麵還在原來的位置。
艾拉婭的魔杖微微擡了一下，指向洛哈特內襯口袋的位置。她的聲音不高：“照片——”
洛哈特擡起頭。他的目光落在艾拉婭臉上，又落在她的魔杖上，然後他的身體往後退了半寸，“你——你們——想幹什麼——”
艾拉婭的魔杖沒有放下來。“照片——很重要。”她的聲音不高。
洛哈特的身體正在往下縮。他的後背已經抵住牆壁了，他沒有地方可以退了。他的手指從內襯口袋上滑下來了，落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像是正在努力讓自己不碰那幅畫。
赫敏的目光落在洛哈特身上。她的聲音正在變慢，像是一扇正在被慢慢推開的門：“難道——洛哈特——你是因為照片上的女巫——”
洛哈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他的目光沒有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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