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打開了密室？掐死了海格的公雞？放出了蛇怪？”她的聲音在抖，抖得每個字的尾音都碎成了片。“不，不可能。”
“那個，不是你。”羅恩轉過頭看著她，“是日記裡的裡德爾控製了你。但好像也是你。”
拉文德癱回沙發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滾，她沒有擦。手指還攥著扶手，指甲嵌進布麵，手背上青筋凸出來。
哈利看著她。裡德爾的日記已經失靈了。他們怎麼證明那些事都是裡德爾強迫她做的？目光擡起來，找到奈瑞絲。
奈瑞絲迎上他的目光。她伸出手，在哈利濕漉漉的頭髮上摸了一下，從發頂摸到後頸，手指在他後頸上停了一瞬。
“這個伏地魔是用什麼辦法迷惑拉文德的？”奈瑞絲看著哈利，頭微微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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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胸腔鬆了一寸。“是因為那本日記。是裡德爾十六歲的時候寫的。”
“那本日記呢？”奈瑞絲問。
哈利摸了摸後腦勺，手指插進打結的頭髮裡。“還在密室裡。我們，忘記拿出來了。”
“可是，那本日記，和拉文德是什麼關係呢？”奈瑞絲的聲音放慢了，一個字一個字地落下來。
“他的日——日記本！”拉文德的聲音從沙發上擠出來，斷斷續續的，“我一直在——在上麵寫字。整整一年，他不斷地給我寫——寫回話——”
赫敏猛地轉頭。嘴張開，又合上，又張開。“這不是拉婭的日記嗎？”
拉文德的臉紅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她沒有低頭。“平時在寢室，沒人陪我說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你們隻有在快熄燈的時候才會回寢室。艾拉婭不說話。赫敏除了書就是和波特他們待在一起。寢室裡隻有我一個。帕瓦蒂在其他寢室，離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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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從扶手上鬆開了，攥住自己的袖口。“那天，我肚子難受，沒有去上課。無意中跟那個裡德爾聊起來。我發現他什麼都懂。不會寫的作業他告訴我答案。難受的時候有人安慰。一個人在寢室，也不孤單了。”聲音低下去。“我知道這是艾拉婭的日記。可是我忍不住偷偷去寫話。我沒想到會這樣。”
她哭出了聲。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縮在沙發上，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布朗小姐應該立刻到校醫院去。”鄧布利多的聲音從壁爐架前傳過來。他大步走到門邊，拉開門。“這對她來說是一場痛苦的折磨。學校不會對她有什麼懲罰的。許多比她年長、比她足智多謀的巫師都被蒙蔽了。臥床休息，或許還應該再喝上一大杯熱氣騰騰的巧克力奶。我一向覺得那對改善心情很有好處。”他低頭朝拉文德眨了一下眼睛。“你會發現龐弗雷女士還沒有睡覺。她剛才在分發曼德拉草藥劑。我敢說，蛇怪的受害者隨時都可能醒過來。”
“這麼說，西婭也沒事了！”羅恩的聲音彈出來，尾音往上翹。
哈利整個人鬆下來。嘴角往上彎了一下，彎到一半就停住了，但那是一個開始。
艾拉婭的手慢慢伸過去，握住奈瑞絲的手指。奈瑞絲低頭看了一眼，回握住她。艾拉婭的手小，被奈瑞絲整個包在掌心裡。
“沒有造成任何持久性的傷害。”鄧布利多說。
“要不，你們去醫務室看看吧。”奈瑞絲眨眨眼睛，目光從哈利臉上移到羅恩臉上，又移到艾拉婭臉上。“萬一西婭醒了，順便把拉文德也帶過去。”
麥格教授帶著幾個孩子往外走。羅恩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拉文德。她已經從沙發上坐起來了，正在用手背擦臉，擦完又把手指在袍子上蹭了蹭。羅恩把目光收回來，跟上了哈利的步子。
門關上了。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辦公室裡隻剩下鄧布利多、奈瑞絲、洛哈特，還有停在鄧布利多肩頭的福克斯。
鄧布利多衝著洛哈特眨眨眼睛。“可是對於這一番驚心動魄的冒險經歷，我們中間有一個人卻始終保持著驚人的沉默。你為何這麼謙虛啊，吉德羅？”
洛哈特整理了一下領帶。手指在領結上停了停，又拿下來。“我隻是做一件真正該做的事。希望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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